听著这套行云流水、趁火打劫的现代资本操作,顾星寒忍不住在心里给那位还没谋面的银庄掌柜点了一排蜡烛。
“真狠啊江总。”顾星寒低下头,在江宴的侧脸偷了一个香,“用他们急需的现金流去换取他们內部的股权,等到了京城,你不仅能轻装上阵兑换出现银,还能直接摇身一变,成为大楚最大银庄的幕后东家之一。”
“资源只有流动起来,才能產生几何倍数的裂变。”江宴理所当然地接受了顾星寒的讚美。
就在两人閒聊商业布局时,长安端著一个冒著热气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少爷,顾大当家,药熬好了。”
看到那碗黑乎乎、散发著浓烈苦味的汤药,江宴原本运筹帷幄的脸庞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结。
这具原主的身体底子实在太差,之前在破庙里发了一场高烧,虽然被顾星寒的现代护理手段救了回来,但还是落下了风寒入体的病根。这大半个月来,顾星寒不知从哪里搜罗来一堆老中医的补气血方子,每天雷打不动地逼著他喝。
“拿走,今天不想喝。”江宴冷著脸,试图用总裁的威严矇混过关。
长安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只能求助地看向顾星寒。
顾星寒挥了挥手,示意长安退下。他端起那碗苦药,走到书案前,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刚才的纵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不容商量的霸道。
“江宴,你是自己乖乖喝,还是老子用嘴餵你喝”顾星寒一手端著碗,一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顾星寒,这种粗製滥造的草药,里面含有多少未知的肝毒性生物碱根本无法定量。在没有经过现代医学提纯的情况下,这就是在喝慢性毒药。”江宴搬出现代科学理论试图抗拒。
“少给老子扯这些数据!”
顾星寒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直接绕过书案,一把將江宴连人带椅子转了过来,单手扣住江宴的后脑勺。
“老子问过大夫了,这就是最温和的黄芪和当归!你这身子骨,到了冬天要是手脚冰凉,受罪的还是你!別逼老子动粗啊。”
看著顾星寒那副“男德班优秀毕业生兼铁血护工”的模样,江宴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这头南城霸王是绝对不会退让半步的。
他屏住呼吸,接过药碗,仰起头將那碗苦涩的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刚喝完,一颗甜滋滋的蜜饯就被分外精准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才乖嘛。”顾星寒满意地揉了一把江宴的头髮,“赶紧处理完银庄的事。咱们还有五天就启程,老子得去后院盯著他们改装你的那辆马车。去京城路途遥远,就算是把黑风山拆了,老子也得给你弄出一辆带避震弹簧的豪华房车来。”
看著男人大步流星走出去的背影,江宴口中蔓延开蜜饯的甜味,清冷的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波光。
在这危机四伏的异世,有这么一头凶悍却又细心到了骨子里的猛兽护在身侧,去往京城的前路哪怕是刀山火海,似乎也变得不那么令人心生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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