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天道……”
姜易放下手中一卷《王制天论》，望向窗外。
远处宫阙重重，天都气象万千。
文渊阁。
为太祖所立，承大周数百年之积累。
典籍浩瀚，如烟如海。经史子集、天文地理、武学秘录、百家杂谈……无所不包，无所不有。
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愈往深处去，愈是大周之重器所在。
七雄会、金沙帮、金彭卢氏……
这些曾经占据州府，独霸一方的势力，皆在大周崛起的过程中，沦为垫脚石。
山门被毁，传承尽收。
毫不夸张地说，这阁中但凡流出一本到外界，都足以再造一方不小的势力。
这亦是为何，大周诸皇子，少有不通武学者。
皆所修甚博，所习甚杂。
堪称没有废人。
当然。
对大周而言，真正的武道传承之本，却是唯有太祖集百家之长，从而创出的《紫薇镇世帝经》。
此经唯有诸皇子可以修行。
便是亲王都不能传于子嗣，甚至若非此经刻在九丈高的太祖天碑之上，刀剑难伤，怕是要被保皇党一同带走。
不过相比这些，姜易首要看的，还是那些最基础、最广博的经史风物集。
一如在子宸殿时那般。
只不过那时候，是没有选择。
而现在，姜易却并不急切。
武道，乃通天地之道。
不知天地，又怎晓得武道之妙？
子宸殿中，不过几百年前的风云，还不甚齐全，诸如圣地隐秘这些，更是通通不存。
但一个王朝藏书重地，收录了自建立以来，一切收集的信息、书籍。
自然不可比较。
诸如鬼仙，妖类，乃至仙宫、神庭，这里同样有寥寥几言的记载。
却是跟裴煜、殷枢所言，差不了多少，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只晓其名。
数日光景，一晃就过。
任凭外面风云变幻、暗流涌动，姜易只在文渊阁中潜心翻阅，好似将赵天雄等人抛之脑后。
直到这一日。
“殿下。”
殷枢从外走来，行礼见道：
“内帑宝库一干二净，想来当是被季名常他们带走了……”
内帑宝库。
大周真正的财富所在。
就如这文渊阁中心，有太祖武碑，数千字《紫薇镇世帝经》洋洋洒洒。
但在内帑宝库，或许便存有历代修行此帝经者所书的经验心得，甚至可能还有太祖亲注。
这些东西，赵天雄自然不会在意。
可偏偏是皇城换了一个主人，又偏生这位新主人对此经颇感兴趣。
这自然成了殷枢的头等大事。
“不碍事。”
姜易对此同样无所谓。
他人之注解，无关紧要。
“十日之约将至。”
姜易似想到了什么，缓缓起身，大袖飘摇，
“今日就是最后一天了。”
若今日子时再过，那便是失约。
“殿下必然功成而胜。”
殷枢神情恭敬，仿佛已彻底站在姜易这一边，
“不过这几日，天雄军和京营一十六卫都没有调动。赵天雄那边，怕是已经请动了鬼仙出手。”
闻言，姜易只是轻笑。
他也不在乎这殷枢为何如此，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就像赵天雄，裴煜。
乃至这所谓的鬼仙，天都……
全部如此！
天心更易，我道高悬。
这天都……
太弱！
恍然之间，殷枢心神骤凝，似感知到了一丝无形的动静。
那是一种睥睨天下、超拔凡俗的恐怖意境！
“殿下的境界，莫非已臻至大雷音寺中那些觉者所说的‘行住坐卧皆是法’的地步？”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