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同一时间。
“父亲！”
赵元罡跟着赵天雄，来至白玉街外的弄坊，望着眼前这一幕，脱口便道，
“您当真要逼得诸公俯首听命不成？”
他原本只以为，那一封诏书既已颁下，威慑之意便已足够，父亲断不会再行更进一步之事。
却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竟然还能走到这一步。
这刀兵一动。
只怕整个京畿之地，都要因此四分五裂，再难收拾。
更何况，京营十六卫之中，本就掺杂着不少白玉街的沙子。
哪怕赵元罡心中亦另有思量，未必全然赞同父亲此前种种举措，
可事到如今，他仍是强自按捺心绪，出言提醒道：
“这刀兵一旦动了，可收不了手了！”
“还请父亲三思而后行！”
说着，便要跪伏下去。
却不料，刚一弯身，便被人伸手一把扶住，未能跪下。
抬首望去，竟是殷枢。
“殷先生，还请劝说一二啊。”
赵元罡心中清楚，父亲素来对这位殷先生的话，极为信重。
只是这一次。
殷枢却是笑而不语。
“下去吧。”
赵天雄淡淡一句，定下论调。
“……是。”
赵元罡纵是心中千言万语，此刻也无可奈何，只得躬身一礼，又一次悻悻退下。
原地。
只剩下赵天雄、殷枢两人。
“大将军，这一手却是出乎预料。”
殷枢面带笑意，语气极为悠然。
“出乎意料？”
赵天雄背着身子，淡淡道，
“是不得不行啊！”
不得不行？
殷枢闻言，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惑。
毕竟，依他原本的判断，这一步棋走到如今地步，一应公侯必然会有所让步。
赵天雄此举，本就不是真要动武。
不过是借这刀兵之势，逼得白玉街中人，不得不接受那一份诏书安排，乖乖低头罢了。
而反过来说，杨国公、成国公等人，同样也不愿真与赵天雄兵戎相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他们看来，真要走到那一步，结果也只能是两败俱伤，谁也得不到好处。
借姜易之势，兵行此招，展露自己破釜沉舟的勇气。
却是一记妙棋。
如此，又何来“不得不行“之说？
殷枢一时未能想透赵天雄此言背后的深意，便径直问道：
“大将军何必卖弄关子。”
“你我之间，还要如此不成？”
闻言，赵天雄只是一笑：
“我出宫后，去了一趟戏魔这三大鬼仙所在之处。”
“其画犹在，然阴神不存！”
“这便是不得不行的原因！”
其画犹在。
阴神不存！
这便意味着，那三大鬼仙之中，要么是已然知机离去，主动退让，要么……
便是已经身死道消，世间不存！
不论究竟是哪一种结果，都足以证明一点。
那就是姜易的真实实力，远比他们先前所估量的，还要高出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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