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正是赵天雄此刻如此下令，不惜与白玉街诸公兵戎相向的根本缘由所在。
“我还道是为何。”
殷枢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这本就是情理之中之事。”
毕竟，相较于赵天雄，他对姜易底细与手段的了解，本就更深一层。
自然不会因听闻此事，而生出太大的波动。
殷枢话锋随即一转，又道：“只是，此番纵然诸公一时让步，恐怕暗中也未必甘心，难保不会另寻他法，再生变故。届时又当如何应对？”
话音方落。
远方白玉街南口，已有数名精骑从内里疾驰而至。
几人凑近，低声只言片语传报之后，江化侯面色顿时沉凝下来，二话不说，便勒马退至一旁，再不发一言。
出自各大勋贵高门的家丁、部曲，也在同一时间，被各自领头人一同带走。
至此，左啸云一马当先，踏入白玉街中。
只是，相比先前那般气势汹汹、剑拔弩张的局面，此刻真正随军入内者，已是寥寥无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赵天雄转头，“毕竟他们与我，原本便是一路人，注定都是这局棋中的失败者罢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殷枢，
“接下来便要劳烦殷先生，代为传达旨意了。”
“这本就是分内之事，理应如此。”
殷枢闻言，含笑应下，随即又添了一句，
“不过，赵大将军你可并非什么失败者，殿下对你之看重，犹在我等之上。”
二人对话如旧，言辞往来，似与往日并无不同。
只是此刻局中之人，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犹在之上吗……”
赵天雄默然不语。
接下来。
殷枢步入白玉街。
传达旨意。
不过在一众高门得到诏书旨意后，皆道果然如此。
什么能者上，庸者下，这不就是你赵天雄要大权独揽？
……
……
成国公府。
正堂。
而今已是座无虚席。
除却年轻的成国公外。
杨国公，应天侯……一应皆在。
几人谈笑生辉，倒是看不出被赵天雄威压逼迫之感。
正说着，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化侯大步而入，未及落座，便已是急声开口：
“李公，方才那左啸云，分明已被我等堵在了街口，怎的……怎的突然就传令撤了？”
他这一路赶来，心中那股闷气，到现在都未曾消散半分。
这等仓促撤兵，落在旁人眼里，岂不是不战自溃，自认怯弱？
“稍安勿躁。”
李公，即是杨国公李觅。
此时在这成国公府，都是一派主人家作风，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悠悠地嘬了一口，方才悠然开口，
“赵天雄有备而来，以己之短，伐其之长，何其不智。”
“何况，现今亦能看出，赵天雄同样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江化侯再问：“那该如何行事？若真让他这样做下去，一切名正言顺，怕是为时晚矣。”
李觅老神在在：
“方才我与诸位已经谈论得差不多。”
“动赵天雄，是两败俱伤，下下之策。”
“中策是徐徐图之，然则外部诸王并起，若是如此，便是一步慢，步步慢。”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上策就是姜易……”
“解决了这位九皇子，便让赵天雄这办法再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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