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再听下去自己真的会绷不住笑出声来，那她好不容易端起来的严厉形象就要彻底崩塌了。
邓天心如蒙大赦，立刻闭上了嘴巴，两只小短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表情乖巧得像是刚从礼仪教科书里走出来，眼角那两滴没干的泪花还在打转，衬得他那张肉嘟嘟的小脸格外可怜。
古月娜站在躺椅后面，手里还端着那杯续好的蜂蜜水，一双银色的眼眸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标准的丫鬟微笑，但嘴角的弧度却比平时翘高了那么一丝丝。
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是无法用演技伪装的幸灾乐祸。
这几个月她每天给这个龙角小混蛋端茶倒水揉肩捶腿，憋了一肚子窝囊气。
今天终于看到他吃瘪，这种感觉就像是炎炎夏日里灌下一大口冰镇酸梅汤，爽，非常爽，从头爽到脚。
她在心里偷偷记下了这位圣女大人的模样，一身白衣，气质冷艳，对付邓天心这个混世魔王似乎很有一套。
以后自己受了委屈，说不定可以找她撑腰。
比比东在邓天心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双手交叠搭在膝头，姿态端庄优雅，像是来参加一场宫廷茶会。
但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的光芒，让邓天心觉得自己像是被押上了审判庭的被告，而审判官正是面前这位笑容核善的老师。
“来，跟为师说说，”比比东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这一年多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为师虽然在杀戮之都，但耳目还是有的。你擅自离校、偷溜出武魂殿、在外游历数月。这些就算了，年轻人嘛，出去长长见识也是应该的。”
邓天心刚想松一口气，就听见比比东继续往下念，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他心口上的丧钟。
“你在天斗城跟柳二龙和唐月华同吃同住，左拥右抱，乐不思蜀。尤其是那位柳二龙，又是亲脸又是同房，你倒是挺会享受。”她念到亲脸两个字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
但那个笑容，让邓天心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坏了，这娘们什么都知道，邓天心心里暗暗想着。
比比东念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她抬起眼帘，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盛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在邓天心僵成石像的小脸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她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邓天心心跳的间隙上。
“还有那个唐月华，”比比东继续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调子，“昊天宗的大小姐，知书达理，温婉端庄，居然也跟你同吃同住，晚上还抢着跟你睡觉。你是怎么做到的？为师挺好奇的，改天也教教为师？”
“老师你听我解释……”邓天心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挣脱出来，声音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小奶猫，“柳二龙她只是觉得我可爱！唐月华她只是觉得我可爱！”
“我们都是清白的！我对老师你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每天都在想你回来都想得茶不思饭不想你看我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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