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炸开。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是肌肉与肌肉、骨骼与骨骼硬碰硬的沉闷巨响，像两块花岗岩迎面对撞。
整个仓库都跟着震了一下。
头顶的灯泡晃了几晃，灰尘簌簌往下掉。
看台上刚才还在狂叫的混混们，声音齐刷刷地卡在了喉咙里。
推土机……停了。
一百二十公斤的身体全速冲撞，撞在杨森胸口的那一刻，就跟撞上了一堵浇筑好的水泥墙。
杨森的脚下，橡胶垫被巨大的摩擦力掀起了两道褶皱。
仅此而已。
他的身体往后退了不到半步，双脚牢牢钉在地面上。
反倒是推土机的表情出了问题。
德马尔·桑顿瞪大了眼珠子。一脸不可置信。
他的右肩，也就是刚才充当攻城锤的那只肩膀，正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像是全力撞上了消防栓。
骨头没断，肌腱在发出警告。
“什么……”推土机的嘴巴张开又合上。
他打了三年地下球场，撞飞过拳击手，撞断过橄榄球运动员的锁骨。
从来没有人能在他正面冲撞之下站着不动。
从来没有。
杨森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撞击的位置。
衣服上多了一个褶皱。
皮肤底下，隐隐能感觉到系统在反馈数据。
【抗冲击测试完成。当前骨架强度远超安全阈值。宿主未受任何损伤。】
果然。
20%融合度的紫原敦模板，骨密度和肌肉防护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一百二十公斤的全力冲撞，对他来说，大概等同于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杨森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可怕。
推土机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他打球以来头一回后退。身体比脑子更诚实，那股从杨森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他心底的某根弦绷紧了。
“就这？”
杨森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语气随意。
看台上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推土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这片球场称王称霸三年，金腰带拿了一条又一条，从来都是他碾压别人。什么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反过来嘲讽？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小子的身板看着明明比他瘦了一大圈。那种坚硬的触感到底从哪来的？
“运气好！”推土机吼了一声，退后两步重新拉开距离，“再来！”
他俯下身，第二次冲锋。
比第一次更快，更狠。像一头发了疯的犀牛。
然而结果一模一样。
砰！
杨森纹丝不动。
推土机的肩膀已经开始发麻了，整条手臂的控制力都在下降。
第三次。
砰！
第四次。
砰！
每撞一次，推土机脸上的狰狞就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他在拼命，用一百二十公斤体重全力撞击。
对面那个黄种人连站的姿势都没换过。
看台上已经有人开始骚动。
那些下了重注赌推土机赢的赌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他妈什么情况？”
“那小子是铁做的？”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推土机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砸。他的肩膀已经肿了，青紫色的淤痕从领口边缘露出来。
“不可能。”他低声嘟囔，“不可能。”
杨森站在原地，歪了歪脑袋。
“试够了吧？该我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
推土机的瞳孔骤缩。
下一秒。
杨森动了。
他的启动速度跟那副沉甸甸的身板完全不匹配。脚尖蹬地，橡胶垫被踩出一个凹陷，整个人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向前平推。
推土机想扎马步硬抗。
但杨森压根没给他对撞的机会。
左手探出去，一把扣住从侧翼飞来的传球。
没有运球，没有变向，连假动作都省了。
杨森握着球直接往篮筐方向碾了过去。
推土机横在面前，张开双臂想封堵。
碰上了。
肩膀对肩膀。
推土机这回连站都没站住。
脚底打滑，整个人被顶得连退了三步，球鞋在橡胶垫上擦出刺耳的尖叫声。等他稳住身形的时候，杨森已经到了篮下。
单手持球，高高举起。
推土机的一个队友从侧面扑过来想封盖。
一只手搭在了篮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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