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森手腕一翻。
那股力量只是轻轻一绞，对方的五指就被掰开了，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然后，扣篮。
简单粗暴的单手劈扣。
轰！
篮筐剧烈摇晃，篮球架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球从篮筐里穿过去，砸在地板上弹起老高。
全场哑了。
那种沉默持续了三四秒。
然后看台角落里有个喝多了的胖子率先回过神来，声音都在打颤：“我操！”
像是打开了开关，嗡嗡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看见了吗？他把推土机顶退了！”
“三步！整整退了三步！”
“那个封盖的呢？手指头还在吗？”
推土机站在篮下，脸色灰败。
他当了三年地头蛇，头回被人用纯粹的力量碾着打。
可这才刚刚开始。
杨森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接下来的每一个回合，都是同样的剧本。
防守端，推土机冲不动他，撞不开他，甚至连卡位都卡不住他。杨森就这么横在禁区里，像一座移不走的山。任何试图往篮下突破的人，要么被他的长臂抽走球权，要么被他的身板硬生生顶出去。
进攻端更加恐怖。
杨森的打法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拿球，碾压，扣篮。
或者拿球，碾压，上篮。
三个字就能概括：硬吃你。
推土机试过包夹。没用。杨森一个转身，甩开两个人，篮球架再次发出悲鸣。
推土机试过锁喉犯规。更没用。那只手搭在杨森脖子上，像是捏着一根钢管，根本卡不紧。杨森反手一拨，推土机整个人踉跄出去撞在篮球架立柱上。
分数在飞速拉开。
5比0。
10比2。
15比4。
那两分还是推土机趁杨森故意放水的时候硬挤进去的。
到第七个进攻回合的时候，推土机已经彻底放弃了身体对抗。
他站在罚球线附近，弯着腰大口喘气，肩膀、胸口、手臂上全是青紫色的撞击痕迹。
他的眼神变了。
从最开始的轻蔑，到不解，到难以置信，到现在……纯粹的恐惧。
他意识到一件事。
面前这个黄皮肤的年轻人，从头到尾都没使过全力。
每次碾压他的时候，那种力量都很“克制”。就好像在控制输出，怕一不小心把他弄伤了。
这种感觉比被暴打更让人窒息。
你全力以赴，对方闲庭信步。
最后一个进攻回合。
21比4。
杨森在三秒区接到球，面前空空荡荡。推土机和他的两个队友都退到了三分线外，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防守。
杨森看了他们一眼。
随手把球抛进篮筐。
空心入网。
结束了。
全场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赌推土机赢的人在骂娘。赌杨森赢的人——总共也没几个——在发疯。1赔12的赔率，有人靠一百块赚了一千二。
推土机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浑身颤抖。
他抬头看了杨森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三年。
四十七连胜。
全碎了。
杨森走到场边，从一个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又从另一个同样傻了的庄家手里拿回自己翻倍的赌金——四千美金，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他数了数，塞进裤兜。
往出口走。
身后的嘈杂声渐渐远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球场最高处的角落里，有一个被铁栏杆围起来的VIP包间。
包间里灯光昏暗。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白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一直在看。
从杨森进场开始，到推土机冲撞不动，到碾压，到终场。每一个回合，他都没有眨过一次眼。
此刻，他端红酒杯的那只手在发抖。
酒液微微晃动，映出头顶灯光的碎片。
“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到发颤的亢奋。
空出来的左手摸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什么事？”
西装男深吸一口气，握着红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老板，你得亲自来一趟芝加哥。”
“我在斗牛场看到了一个怪物。”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铁栏杆的缝隙，死死盯着场地出口处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
“一个足以改变整个NBA格局的怪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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