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测数据正式入档后，杨森的名字像一枚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池塘。
涟漪不大。
但每一圈都在往外扩。
联合试训的内部数据库只有各支球队的高管和授权球探才能查阅。按照规定，体测数据在选秀大会之前属于保密范畴。
可规定是规定，人嘴是人嘴。
当天晚上，杨森的静态数据和弹跳成绩就通过各种非正式渠道流传开来。
最先拿到消息的是几支拥有高顺位选秀权的球队。
克利夫兰骑士，手握状元签。底特律活塞，榜眼签。丹佛掘金，探花签。
这三支球队的GM几乎同时接到了各自球探部门的加急汇报。
“一个华裔球员，87号签，体测数据远超同位置平均水准。臂展比例历史级别，弹跳数据爆表。建议重点关注后续分组对抗表现。”
骑士队的GM吉姆·帕克森把邮件读了两遍，回了一条消息：“华裔？确认没搞错人？”
活塞队那边的反应更直接：“数据好看不等于能打。等实战再说。”
掘金队的GM基基·范德维奇倒是多看了两眼，但最终也只是把邮件归档到了“待观察”文件夹里。
高管们的共识出奇一致：静态数据再炸裂，没有实战录像做支撑，谁也不敢轻易押注。
尤其是一个毫无大学履历的华裔球员。
风险太高。
这种态度杨森早就料到了。
他压根不在乎。
体测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整个试训营进入了一段短暂的休整期。正式的分组对抗要到后天才开始。
杨森利用这段空档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在酒店的健身房里完成系统布置的抗阻力训练课程。
健身房在酒店地下一层，设备一般，但够用。早上六点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参加试训的球员们大多还在睡觉，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凌晨四点训练的习惯。
杨森在深蹲架前装好杠铃片。
重量：200公斤。
系统给出的训练强度随着融合度的提升不断攀升。40%的紫原敦模板之下，两百公斤的深蹲已经属于热身范畴。
他扛起杠铃，稳稳蹲下去，再站起来。
一组十个。
杠铃架在每次放回去时都会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沉响。
做到第四组的时候，健身房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林悦。
她穿着一身运动装，扎着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录音笔和一本采访手册。
不是偶遇。
是蹲守。
“杨森先生，你起得真早。”她推门走进来，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随意。
杨森把杠铃放回架上，拿毛巾擦了一把脸。
“你起得更早。”
“职业习惯。”林悦拉了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翻开采访手册，“我昨天拿到了你的体测数据。”
“嗯。”
“说实话，很吃惊。你的身体数据在今年所有参试球员里排名前五，部分指标甚至是第一。这对一个没有任何大学出场记录的球员来说，几乎不可能出现。”
她抬起头，眼神直视杨森。
“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杨森拿起水瓶灌了一口，靠在深蹲架上。
“没有来头。北卡州立打了四年替补，被开除了。你查过应该知道。”
“我查过。”林悦点头，“北卡州立四年，场均上场时间3.2分钟，得分0.8，篮板1.1。这份履历放在任何选秀模型里都不会被标记。但你的体测数据又在说另一个故事。”
她翻了一页手册。
“我想做一期独家专题。华裔球员冲击NBA选秀，这个题材在ESPN的中文板块能拿到头版。你愿意接受采访吗？”
“可以。”杨森答得干脆。
林悦有点意外。她做了几年体育记者，习惯了被运动员推三阻四。这种配合度倒是头回碰到。
“那我直接问了。”她按下录音笔，“你觉得今年选秀，哪支球队最有可能夺冠？”
话题跳得很突兀。
从个人采访直接跳到联盟格局分析，显然是想试探杨森的篮球理解深度。
一个只打过替补的球员，能对NBA的竞争格局有多深的认知？
杨森喝完水，拧上瓶盖。
“你想问的应该是，我对今年的选秀格局怎么看。”
林悦的笔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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