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
不需要藏拙，不需要控制输出。
全力以赴。
碾碎一切。
距离下半场开始还有三分钟。
走廊里传来裁判哨声的提示音，催促球员们上场。
杨森睁开了眼。
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
队友们已经站在了更衣室门口等着他。
当他从人群中间走向通道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本能地让开了一条路。
那种气场在这一刻浓烈到了让人呼吸困难的地步。
杨森的眼睛里，那抹紫色的暗芒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深沉，都要浓稠，如同液态的金属在瞳孔深处缓慢流动。
大本钟站在通道边上，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杨森。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只有自己和旁边的比卢普斯能听到。
“这小子，真要杀人了。”
比卢普斯没接话。
他只是盯着杨森走出通道口时被球馆灯光照亮的宽阔背影，不自觉地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55.资本的焦虑，天之骄子的隔空亮剑
中场休息。
活塞队更衣室的走廊里灯光昏暗，墙壁上挂着步行者队历史荣誉的照片在头顶一盏一盏地后退。
杨森从球场出来，肩上搭着毛巾，步伐不急不缓朝更衣室走。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通道侧门里闪了出来。
林悦。
她今天穿着ESPN的采访证挂牌，手里攥着一部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杨森。”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嗓子。
“骑士那边的揭幕战结束了。”
杨森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停步。
林悦跟着他的节奏小跑了两步，把手机屏幕举到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屏幕上是ESPN的实时数据更新页面。
克利夫兰骑士vs萨克拉门托国王，终场。
勒布朗·詹姆斯:25分，6篮板，9助攻，4抢断。
投篮命中率:12/20，60%。
骑士队赢球。
全美各大媒体的头条标题已经刷屏了。
“天之骄子降临!詹姆斯首秀爆砍25+9证明状元实至名归!”
“乔丹之后最全面的高中生!詹姆斯用一场比赛征服整个联盟!”
杨森扫了两秒那些数字和标题，收回目光。
“还有别的?”
林悦的嘴唇动了一下，犹豫了不到半秒。
“耐克那边出了状况。”
杨森的脚步终于慢了半拍。
“怀特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转告你。”林悦压低了声音，几乎贴着杨森耳边，“耐克总部有几个高层看到詹姆斯的数据之后，正在推动重启詹姆斯的签名鞋A级企划，想要推翻怀特之前做的决定。”
杨森停下了脚步。
走廊里只剩下远处更衣室传来的模糊人声。
“怀特原话是什么?”
林悦从口袋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一条短信，念了出来。
“‘告诉杨，资本没有感情，它只看今天谁更强。如果今晚他的数据压不住詹姆斯，董事会那帮人会在周一的会议上把我的方案推翻。’”
杨森听完，嘴角的弧度微微变了一下。
不是笑。
更接近于一种被挑衅之后本能的、冰冷的回应。
25分9助攻。
詹姆斯在首秀拿出了一份足够惊艳的答卷。
放在任何一个正常新秀身上，这份数据已经能让全联盟为之倾倒。
资本看到了他的价值，开始犹豫，开始动摇，开始想把已经给出去的东西再抢回来。
资本永远是这样。
墙头草，风往哪吹就往哪倒。
今天的风向由数据决定。
谁的数据更恐怖，资本就跪向谁。
杨森把林悦递来的手机推了回去。
“告诉怀特，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平得如同一面死水。
“今天之后，那帮人再也不会有第二个想法。”
林悦看着他的侧脸，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点了点头，转身从侧门离开了。
杨森独自走进了更衣室。
推开门，里面的队友们正在各自补充水分和能量，助理教练在白板上写着下半场的战术调整方案。
杨森走到自己的更衣柜前面，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来自霍华德·怀特。
内容跟林悦转述的差不多，末尾多了一句。
“兄弟，我压上了我的职业生涯。别让我失望。”
杨森看了三秒。
然后把手机扔回了柜子里。
关上柜门。
转身靠在了冰冷的金属柜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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