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拿着球走向中圈。
奥本山宫殿的声音像一锅烧开的水。
看台上，深蓝色和红色混在一起。
底特律本地球迷在喊活塞。
华人球迷在喊姚明，也在喊杨森。
很多人喊到最后，自己都分不清该把声音给谁。
这场球太特别。
一个是已经在联盟站住脚的两米二六中锋。
一个是刚进NBA就把旧王们搅得坐不稳的新秀怪物。
同样来自东方。
路线却完全不同。
姚明站在中圈。
红色十一号球衣穿在身上，肩膀宽，身形高得压人。
大本钟站在他面前。
身高差摆在那里。
大本钟眼神凶，身体厚，可在姚明旁边，头顶还是矮出一截。
杨森站在侧面，脚踩暗紫色球鞋，双手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没有看裁判。
只看姚明。
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站在正式比赛里看这个两米二六的大个子。
电视录像会骗人。
现场不会。
姚明的高度，不是简单数字。
他站在那儿，整个中圈的上方空间都像被占住。
范甘迪站在火箭替补席前，双手抱胸，嘴唇抿得很紧。
他没有让姚明开场去跟杨森硬碰。
那太蠢。
奥尼尔都被拖垮了，拿姚明去拼蛮力，等于把火箭最值钱的核心丢进活塞最喜欢的绞肉机。
火箭要用高度。
用手感。
用姚明最稳定的低位节奏。
布朗也站着。
老帅一只手搭在腰间，视线扫过姚明，又扫过杨森。
他已经答应开场让杨森试。
前三个回合单防。
不乱夹。
不提前收缩。
让杨森亲手量这个高度。
可真到跳球前，布朗还是有点不舒服。
姚明和前面那些人不一样。
奥尼尔靠体重，体能会掉。
邓肯靠节奏，可以切手腕。
詹姆斯靠爆发，可以读启动。
姚明的球只要举起来，就高。
这个问题很朴素。
也很扎手。
哨声响起。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
大本钟全力起跳。
他的弹速很快，手臂也够长。
可姚明的起跳根本不需要多凶。
他只是伸直手臂，手掌在最高点轻轻一拨。
篮球被点向火箭半场。
弗朗西斯接球。
火箭第一攻。
全场声浪一下压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他们等的东西来了。
弗朗西斯运球过半场。
比卢普斯贴住他。
弗朗西斯没有急着单打。
他看了一眼姚明。
姚明已经慢慢走进左侧低位。
脚步不快。
可每一步都很稳。
他用宽阔后背挡住大本钟的视线，随后抬手要球。
杨森换到他身后。
大本钟退向弱侧，准备保护篮板。
奥本山宫殿的声音又低了一层。
姚明背对篮筐。
杨森贴在他身后。
这身高差，让前排记者全部坐直。
杨森一米九八，臂展两米一八，前面打谁都显得覆盖面吓人。
可现在，他站在姚明背后，看起来竟然不像以前那么夸张。
姚明接球。
球落入他掌心。
那双手很大，护球很稳。
杨森胸口贴住姚明背部，双脚踩实。
他没有强顶。
只用身体感受姚明的重心。
姚明也没有用力往后撞。
他很清楚，杨森的力量和骨骼硬度不是普通内线能比。
硬碰没有好处。
他运了一下球。
砰。
球砸在地板上，弹回手中。
左脚踩稳。
右肩轻轻往中路晃。
杨森左眼深处，金色光环转动。
天帝之眼捕捉到姚明肩膀和髋部的变化。
右肩沉。
左膝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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