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没有出声。
他侧身贴着岩壁,无声无息地绕到了洞内一处凸起的岩柱后方,距离田伯光不到三丈。
仪琳此刻被按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僧袍已被撕开半边,从领口一直裂到腰际,露出雪白的肩头和一片细嫩的锁骨。
浅灰色的僧袍下摆被撩到了腿根,两条小腿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脚踝上一只鞋子已经掉落,露出没有穿袜的赤足。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段誉微微皱眉,这种状态他见过,当初甘宝宝中了春风散时也是类似的模样。
只不过仪琳中的春药似乎温和一些,她还有几分清醒,认得出眼前的人在做什么,却无力反抗。
泪水从她眼角无声地滑落,淌进鬓发里。
“小师父别怕,我田伯光向来怜香惜玉……你这细皮嫩肉的,跟那些糙汉子当姑子浪费了……”
田伯光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种将猎物逼到绝路后的得意笑容。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岩柱后面的段誉!
他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吓得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你……”
段誉没有给他说出第二个字的机会。
他身形从岩柱后暴起,凌波微步在狭窄的洞内划出一道几乎不可能的弧线。
三丈距离眨眼即至。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北冥真气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旋转的气劲,朝田伯光握刀的手腕精准地扣去。
田伯光反应极快。
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采花贼直觉让他拔刀的动作比常人快了半拍,单刀已经出鞘,刀锋迎着段誉的手掌削来。
但段誉的速度比他的刀快。
五指扣住田伯光手腕的瞬间,北冥真气的旋劲一吐,沿他手臂经脉逆冲而上。
田伯光整条手臂像被拧了一整圈的麻绳,从指尖到肩头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单刀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进洞壁的岩缝中,嗡嗡震颤。
“你他妈是谁?怎么找到这儿的……”田伯光的声音变了调,夹杂着恐惧和难以置信。
段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左手按住田伯光的肩膀将他往后一推,同时右腿抬起,一脚踩下。
这一脚精准地踩在田伯光两腿之间,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足以致命,却足够让对方从今往后彻底告别采花这个行当。
骨裂的声音在狭小的洞内格外清晰,像折断了一根粗壮的树枝。
田伯光的惨叫在洞壁之间反复折射,变成一种尖锐破碎的哀鸣。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裆部,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后颈和后背的衣料。
暗红色的血迹从他指缝间渗出来,在灰白色的岩面上洇开一片刺目的颜色。
江湖上自鹤公公之后,又多了一位田公公。
段誉收回脚,低头看着他:“朕,大理皇帝,段誉。”
田伯光蜷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抽气声。
段誉不再看他,转身走到仪琳身边。
她蜷缩在那块岩石上,僧袍敞开,半睁着眼睛看着段誉的脸,嘴唇动了几下,声音细若游丝:“段……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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