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切画面了？”
“这是在放大吗？看什么呢？”
“节目组又搞什么幺蛾子？”
画面还在继续放大。
分辨率高到不可思议，未来的时空观测技术把四十亿年前的微观世界纤毫毕现地呈现了出来。
画面中央，一个东西出现了。
弹幕突然安静了。
那是一个大约3毫米大小的存在，漂浮在昏暗的原始海水中。
如果是正常的原始微生物，观众们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
但那个东西不是正常的微生物。
它的形态是流动的，表面像液态金属一样不断重组变化，半透明的躯体内部隐约可见一个发着光的核心，脉动着，像一颗心脏在跳。
它的体表延伸出无数纤细的、半透明的丝状结构，向四周蔓延，像一张活的网。
而在它周围，密密麻麻地环绕着一大群微生物，数量成千上万，全部在有序地围绕着它运转。
这些微生物本身的形态也各不相同，有些有鞭毛，有些有外壳，有些在发光，每一个都比画面其他区域的微生物复杂得多。
它们围绕着中心那个东西，像行星围绕恒星。
整个画面看起来不像是四十亿年前的原始海洋。
更像是某种高等文明的生物实验室。
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
在直播间里，三秒的沉默是一个世纪。
然后弹幕炸了。
“等等等等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那TM是什么东西？？”
“这是四十亿年前？？？你确定？？？”
“不是，怎么四十亿年前的海底会有这种东西？？？”
“它在发光！！它在发光你们看到了吗！！”
“周围那些是什么？那些微生物在围着它转？？”
“我看了两个小时细菌游泳就为了等这个？？？”
弹幕刷新速度暴涨到了平时的二十倍。
收视率曲线在三秒内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
从1.5%开始往上冲。
1.8%。
2.3%。
3.1%。
还在涨。
导播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远盯着飞速上涨的收视率数字，嘴巴张着合不上。
方旭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新。
但随着第一波震惊过去，一种声音开始占据主流。
“假的吧？”
“肯定是CG，节目组搞的特效。”
“四十亿年前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用脚想都知道是假的。”
“节目组收视率低就搞这种骗人的东西，恶不恶心？”
“之前看了两小时一滩死水，突然冒出来这么个玩意儿？你当观众傻？”
“营销号先别急着吹，等打脸。”
质疑声像海浪一样涌上来。
几个头部营销号迅速跟进，发了分析文章。
“《起源》收视率造假？疑似使用CG特效伪造直播画面。”
“深度扒皮：所谓的‘异常微生物’为何不可能是真实的？从生物学角度解析为什么四十亿年前不可能出现这种生命形态。”
“知情人士透露：节目组在直播前就准备了‘惊喜环节’，一切都是剧本。”
文章写得有板有眼，从物理学、生物学、设备技术等多个角度论证了这个画面不可能是真实的。
评论区一片叫好。
“就说嘛，假的。”
“节目组这波吃相太难看了。”
“建议联邦广播管理局介入调查。”
“已举报。”
社交平台上，“起源造假”的话题在半小时内冲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舆论一边倒地认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节目组的公关团队被骂得狗血淋头，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陈远看着铺天盖地的质疑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方旭依然面无表情。
他盯着直播画面里那个正在缓慢脉动的存在，什么都没说。
他不需要反驳。
因为那个东西，还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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