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类每八个人里就有一个在看。
周明远的声明让“造假派”几乎完全沉默了，剩余的质疑声已经微弱到可以忽略。
舆论的焦点从“真假之争”彻底转向了“这到底是什么”。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不可名状的核心生物体上时，直播画面的边缘出现了一个影子。
最先注意到的是苏晚。
她已经从一个被忽视的实习生变成了数据监测组的核心成员。周明远的发言引用了她最早标记的那份数据，方旭在公开场合提到了她的名字。现在没有人敢忽视她的报告了。
她的监测终端上弹出了一个新的异常信号。
位置在主目标的东偏南方向，大约三公里外。
一个生物信号在快速增大。
“又有新的异常体出现了。”苏晚立刻向导播室汇报。
方旭走过来看了一眼数据，皱眉。
“调镜头。”
时空观测镜头调转方向，对准了信号源。
画面推进。
海底的黑暗中，一个影子在移动。
镜头继续放大。
影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生物。
体型远超直播中出现过的任何生命体。
它的身体呈流线型，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带有金属光泽的鳞片。
两侧展开着一对巨大的翼状结构，薄膜在水流中微微振动。
头部前端有一个锐利的角质突起，像一柄刺向前方的长矛。
尾部拖着一条修长的、带有鳍状末端的尾巴，在水中缓慢摆动。
它在游动。
不是微生物那种被动漂流或简单推进的移动方式。
是游动。
带有力量感的、有节奏的、优雅的游动。
翼膜每一次扇动都推动着庞大的身体在水中滑行，鳞片在地热光照下闪烁着暗金色的光。
直播间里，十五亿人同时看到了这个画面。
弹幕在画面清晰的那一瞬间停了。
然后只有一个字。
“龙？！”
“龙！！！”
“龙龙龙龙龙龙！！！！！”
“那是龙吗？？？”
“四十亿年前的海底有龙？？？？”
弹幕变成了一个字的海洋。
龙。
所有人都在打这一个字。
因为画面上的那个东西，不管你从什么角度看，不管你用什么生物学框架去分析，它看起来就是一条龙。
不是东方龙那种蛇形的龙。
是西方神话中的那种，有翼、有鳞、有角的龙。
虽然它在水里，虽然它的体型在镜头的尺度参照下大约只有十几厘米，虽然它的翼膜在水中没有真正展翅飞行的能力。
但那个形态，那个轮廓，那种游动时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是龙。
沈月在镜头前张了嘴，又闭上，又张开。
她已经是第三次在直播中失语了。
但这次她不是没有词，而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替代弹幕里那个字。
因为那个字就是最准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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