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就行。
龙的画面在全网传播的速度超过了光。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超过光速，但在信息时代，一张截图从直播间扩散到全联邦每一个社交平台、每一个新闻频道、每一个通讯群组，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全联邦一百二十亿人口中，即使没有在看直播的人，也在手机上看到了那张截图。
一条龙形生物在四十亿年前的原始海底游动。
配文只有一行字：“《起源》直播画面，未经任何处理。”
这张截图引发的冲击波，让之前所有的争论都变成了前菜。
因为龙只是开始。
在“龙”被发现之后的短短几个小时里，直播画面中又接连出现了更多的不可能。
一个由数百个体融合而成的巨型群体生物，体型已经突破了半米，像一座移动的有机堡垒。
一群会用震动传递信号的微生物集群，在水中编织出了某种原始的通讯网络。
一种钻入岩石与矿物共生的管状生物，沿着海底裂缝蔓延了上百米。
每一个都不可能。
每一个都真实存在于画面中。
古生物学界率先崩溃。
这个领域的核心基础是什么？是化石记录，是演化模型，是“生命按照自然选择的规律缓慢发展”这条铁律。
现在这条铁律被当着全人类的面碾碎了。
四十亿年前的海底不应该有龙，不应该有群体融合生物，不应该有通讯网络，不应该有岩石共生体。这些东西在正常的地球进化史上至少需要几亿年到几十亿年才可能出现。
但它们在几天之内全部出现了。
而且全部围绕着同一个核心。
进化生物学界紧跟着崩溃。
楚恒的演化模型是过去三十年的行业基石。但直播画面中展示的进化速度和进化方向，不仅超出了楚恒模型的预测范围，甚至超出了模型的数学框架本身。
你不能用一个建立在“自然选择”基础上的模型去描述一个不受自然选择约束的过程。
这就像用牛顿力学去计算黑洞，不是误差大不大的问题，而是整个理论体系不适用。
然后是生态学、微生物学、遗传学、分子生物学。
一个接一个地沦陷。
因为直播画面中展示的每一个现象，都在否定这些学科的基本假设。
学术界从争论变成了沉默。
不是那种被说服的沉默，而是那种被击垮的沉默。
就在这种氛围下，《起源》安排了又一次学术连线。
这次连线的对象叫林致远。
联邦科学院生命科学总院的荣誉院士，八十七岁，研究进化遗传学超过六十年。
他不是那种会在社交媒体上发声的人。他甚至不看社交媒体。
但他的学生把直播录像拷到了一个存储卡上带给了他。
老人看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然后他主动联系了节目组。
连线开始。
林致远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画面中。八十七岁的老人，头发全白，脊背有些弯，但眼神依然锐利。
沈月已经学会了在面对这种量级的学者时不多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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