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甚至开始朝着内陆方向移动。
虽然速度极慢，而且死亡率很高，大部分尝试登陆的个体在离开水面后不久就因为无法适应而死亡。
但总有一些活了下来。
而活下来的那些，正在以指数速度进化出更强的陆地适应能力。
林洛看着这一切，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来。
他的影响力不再局限于海洋了。
他催化出来的生命，正在向陆地扩张。
从海底到海面，从海面到海岸，从海岸到陆地。
一个全新的战场正在打开。
“有意思。”
他没有主动干预，也没有用进化指引去引导那些登陆的生物。
他只是看着。
看着他的生态系统自发地、野蛮地、不可阻挡地向新的领域扩张。
而亿万年后，那些正在看直播的人，也在看着同样的事情发生。
只不过他们的反应，比林洛要激烈得多。
《起源》直播第七十二小时。
三天整。
在线人数已经稳定在了二十亿以上。全联邦每六个人就有一个在看。
这个数字已经不可能再涨太多了，因为剩下的人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年龄上还不具备观看直播的条件。
可以说，在醒着的、有能力看直播的人类中，绝大多数都在看。
过去三天里，直播画面中出现的每一个新物种都会引发一次弹幕地震。龙形生物、群体融合体、发光通讯集群、岩石共生体、自我复制体，每一个都登上过热搜第一。
但观众们已经开始习惯了。
不是麻木，是接受了“这个东西能做到任何不可能的事”这个前提。
在这个前提下，大部分人已经从“这是真的吗”过渡到了“它接下来还能做什么”。
而它接下来做的事，再次突破了所有人的想象。
苏晚第一个发现了新的异常。
“信号源出现在海岸线。”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是海底，是海岸线。有生物信号出现在了水面以上的区域。”
方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咖啡杯停在了嘴边。
“你确定？”
“确定。而且不是一个，是一群。分布在靠近陆地的浅水区到海岸岩石上的过渡带。”
方旭放下杯子，走到主控台前。
“镜头转向海岸线区域，最高分辨率。”
时空观测镜头调转方向，对准了那片催化生态系统的边缘地带，靠近原始陆地的海岸线。
画面推进。
所有人都看到了。
海岸线上，一群生物正在从水中爬出来。
不是试探性的靠近，是真正的、正在完成的登陆行为。
它们的体型不一，从几毫米到几厘米都有。形态也各不相同，有的像甲壳虫，有的像多足虫，有的像扁平的蜥蜴，有的根本找不到任何已知生物可以类比。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全部正在从海洋走向陆地。
有些已经完全脱离了水体，趴在灼热的火山岩上，体表的外壳在阳光和高温下反射着光。
有些在岩石的缝隙中移动，避开岩浆流，寻找温度较低的路径。
有些已经爬到了距离海岸线十几米远的内陆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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