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震惊。
然后是愤怒。
有东西在他的地盘上。
在他的催化场里。
在切割他的子民。
这个东西是金属的、人造的、精密的。
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它从哪来的？
它是什么？
谁派来的？
这些问题在林洛的意识中翻涌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先不管它从哪来的。
先把它围起来。
他通过共振网络发出了第二道指令。
不是给那八个侦察个体的，而是给催化场西北区域所有的精锐个体。
指令内容：以目标为中心，五十米半径，全方位包围。
不要攻击。
先围起来。
让他看看这东西还能干什么。
亿万年后。
行动指挥室里，气氛从五分钟前的如释重负变成了重新紧绷。
不是因为蜂鸟探测器出了故障。
而是因为蜂鸟的环境监测系统发出了一个警告。
“周长官，蜂鸟检测到生物信号靠近。”
沈川的声音变了。
周子安抬头。
“什么生物信号？外围的催化生物？”
“不是普通的催化生物。”沈川快速调出了蜂鸟的探测数据，“信号特征和常规催化生物不同。体型更小、移动速度更快、而且它们的运动轨迹是有组织的。”
画面切到了蜂鸟的环境监测视角。
蜂鸟探测器的周围大约五十米的范围内，原本只有零星的几个外围催化生物在缓慢游动。
但现在，几个新的生物个体出现了。
八个。
它们从不同方向同时到达，在蜂鸟周围大约五十米的距离上停了下来。
然后它们不动了。
就停在那里。
八个方向，均匀分布。
像是在包围什么东西。
沈川的脸色白了一度。
“它们在包围蜂鸟。”
周子安猛地站了起来。
“它们是随机游过来的还是有目的的？”
沈川咬着嘴唇看着数据。
“运动轨迹完全不是随机的。八个个体从不同方向同时抵达，到达时间差不超过两秒，停留位置均匀分布在蜂鸟周围。”
他转头看向周子安。
“这是包围阵型。它们是被指挥的。”
被指挥的。
这三个字让指挥室里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催化场外围的生物不可能自己组织包围行动。
指挥它们的只有一个东西。
起源目标。
三十公里外的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它发现了蜂鸟。
苏晚的声音从数据监测区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起源目标的活动状态出现了变化。它停止了吞噬行为。”
她看着数据，手指在发抖。
“它在集中注意力。方向是西北。蜂鸟的位置。”
指挥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到了周子安身上。
周子安盯着屏幕上那八个均匀分布的包围点。
他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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