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的力场护盾在催化生物的第一波冲击下剧烈震荡。
六十个战斗精锐没有同时撞上来。它们的进攻是有节奏的、有层次的。
第一波，十五个个体从正面冲击。
力场护盾扛住了。能量读数大幅波动，但没有崩溃。
第二波紧跟着，二十个个体从两翼夹击。
力场护盾开始发出过载警告。
第三波，剩余的二十五个从上方和下方同时施压。
六十个催化生物从六个方向对力场护盾施加持续压力。
猛禽的粒子束在力场内部拼命开火，每一发都精准命中。
但没有用。
打穿了，三秒复原。
打碎了，五秒重组。
粒子束的功率消耗在快速上升，而消灭的敌人数量依然是零。
行动指挥室里，武器控制台的技术员声音在发紧。
“猛禽粒子束能量储备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二。”
“力场护盾过载指数百分之七十八。持续攻击下预计维持时间：四分钟。”
四分钟。
四分钟之后力场护盾就会崩溃。
周子安死死盯着战斗画面。
画面里，猛禽被一群催化生物围攻着，力场护盾像一个闪烁的气泡，在持续冲击下越来越暗。
粒子束不停地开火，每一发都命中，但每一个被打倒的目标都会在几秒后站起来继续冲。
像打地鼠。
永远打不完的地鼠。
方旭站在数据监测区旁边，目光没有看战斗画面，而是盯着另一块屏幕。
那块屏幕上显示的是起源目标的实时数据。
他一直在看。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话。
“它还没有出手。”
指挥室安静了一瞬。
“什么？”周子安转头看他。
“起源目标。”方旭指了指屏幕，“它在三十公里外。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它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它没有移动。没有参与战斗。”
“正在攻击猛禽的那些催化生物，只是它的部下。”
“它本体还没有出手。”
这句话落下来之后，指挥室里的空气直接冷了十度。
所有人都在战斗画面里看到了那六十个催化生物的恐怖战力。
粒子束打不死、动能弹炸不碎、力场护盾被持续压迫到过载。
而这些，只是那个东西的部下。
它自己还在三十公里外看戏。
那如果它亲自来呢？
上次它亲自出手的时候，蜂鸟在零点一秒内被吞噬殆尽。
蜂鸟没有力场护盾，没有武器。
但猛禽有。
猛禽的力场护盾能挡住它吗？
猛禽的粒子束能伤害它吗？
没有人知道。
但看着屏幕上那六十个打不死的催化生物，所有人的心里都浮现出了同一个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大概率，不能。
“力场护盾过载指数百分之八十五。”
“粒子束能量储备百分之四十七。”
数字在持续恶化。
周子安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准备启动回传。”
他没有立刻下达回传指令，但让系统进入了待命状态。
他还想再撑一会儿，看看局势有没有转机。
但十秒后，转机没来。
来的是更坏的消息。
苏晚的声音又响了。
“起源目标开始移动了。”
“方向：猛禽所在位置。”
“速度……和上次一样。”
和上次一样。
上次是每秒两公里。
三十公里的距离。
十五秒。
“回传！立刻回传！！”
周子安吼了出来。
四十亿年前。
林洛觉得看够了。
他的部下和那个入侵者已经交手了快四分钟。
四分钟里他看到了几件有意思的事。
第一，这个入侵者比上次那个强很多。它有某种能量护盾，能挡住催化生物的物理冲击。它的武器也确实有杀伤力，能打穿他精锐个体的身体。
第二，但这些都不够。他的精锐有自愈能力，打穿了也没用。而且数量优势太大了，六十对一，那个能量护盾扛不了太久。
第三，这个入侵者在挨打的同时，一直在持续广播那个他听不懂的信号。
一边挨打一边说话。
有点执着。
但他不在乎。
它说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在他的地盘上。
而且它携带的武器伤到了他的部下。
虽然伤害可以自愈，但那种被粒子束贯穿的痛觉信号他通过共振网络感知到了。
他的人，在痛。
“该结束了。”
林洛不再等了。
他的不可名状形态在海水中展开，从实体状态切换成了半波半粒子的传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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