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委员会全体会议在四十分钟后召开。
比韩正要求的一小时提前了二十分钟。
因为没有人需要被催。
全域警报响了的时候，所有委员都醒了。
会议室在联邦中央行政星的地下指挥中心。最高安全等级。信号屏蔽。全息通讯加密。
七名常任委员全部到场。
十二名特别顾问全部到场。
沈川作为技术总负责人列席。
方旭作为《起源》首席科学顾问列席。
陈默言作为时空物理学首席顾问列席。
会议开始后，沈川用三分钟汇报了全域警报的完整数据。
0.4秒。
感知波覆盖联邦核心区域全域。
所有时空监测站同时触发。
波源方向与观测裂缝一致。
频率特征不匹配任何已知的人造设备。
结论：起源目标在完成新一轮进化后，获得了可以穿透时空裂缝的远程感知能力，并在进化完成的瞬间对联邦核心区域进行了一次全覆盖扫描。
汇报结束后，会议室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开始说话。
“关闭裂缝。”
周子安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
不是冷静的平，是已经过了愤怒和恐惧之后的那种平。
信使行动是他主导的。猛禽六秒被吞是他看着发生的。那之后他在两次会议上一句话都没说过。
但现在他说话了。
“立刻关闭观测裂缝。不是暂停。是永久关闭。”
三号委员张佑林马上反对。
“关闭裂缝意味着我们彻底失去对起源目标的监控。我们将完全不知道它在做什么，它进化到了什么程度，它下一步会做什么。”
“它刚才0.4秒就把我们扫了一遍。”周子安看着他，“你觉得我们还需要继续给它保留一条直通联邦核心的通道吗？”
张佑林被噎住了。
陈默言坐在顾问席上，一直没有说话。
从蜂鸟行动开始他就主张停止一切物理干涉。猛禽行动之后他更是明确要求永久停止。
但他从来没有说过关闭观测裂缝。
因为观测裂缝是单向的。理论上只有信息从那边流向这边，不存在安全风险。
现在这个前提不成立了。
那个东西的感知波直接穿透了单向裂缝，反向扫描了联邦全域。
单向性对它来说不存在。
陈默言闭上了眼睛。
“我同意关闭。”
他的声音很轻。
连他都同意关闭了。
会议室里反对的声音瞬间弱了大半。
韩正环视了一圈所有人。
“投票。关闭观测裂缝。赞成的举手。”
七只手几乎同时举了起来。
七比零。
全票通过。
韩正看向沈川。
“多久能关？”
沈川已经在做准备了。
“观测裂缝的维持依赖于时空观测中心的持续能量注入。切断能量供给后，裂缝会在三十秒到两分钟内自行坍缩愈合。”
“随时可以执行。”
韩正没有犹豫。
“执行。”
沈川接通了时空观测中心的指令通道。
“观测中心，这里是技术总控。安全委员会全票授权，即刻执行观测裂缝紧急关闭程序。切断所有维持能量供给。重复，切断所有维持能量供给。”
通道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声音回复了。
“收到。正在执行。”
“能量供给切断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能量供给已切断。”
“观测裂缝开始坍缩。”
沈川看着技术控制面板上的数据。
裂缝的维持能量归零。
时空结构的自我修复机制立刻启动了。
那道被强行撕开并维持了两个多星期的裂缝，在失去外力支撑的瞬间开始愈合。
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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