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定位起源目标。”
苏晚的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滑动。
“正在搜索。能量信号扫描中。”
她花了大约十五秒。
“找到了。起源目标当前位置在裂缝东南方向约三十二公里处。在它的核心区域附近。”
“状态？”
“静止。半弥散态。能量读数稳定。”
三十二公里。
方旭心里做了个计算。
上次它从三十公里外赶到裂缝旁边用了不到一分钟。
但现在它是静止的。
也许它还没发现裂缝重新开了。
这个想法刚在方旭脑子里成形，苏晚的声音就变了。
“等一下。”
她的视线锁在了数据面板上。
“起源目标的能量读数出现了微变。非常微小。不是进化级别的波动。更像是某种感知功能的激活。”
方旭的心跳加速了。
“什么意思？”
苏晚没有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数据给出了答案。
“目标开始移动了。”
方旭的胃缩了一下。
“方向？”
“直线朝裂缝方向。”
四十亿年前。
裂缝重新开启的那一瞬间，林洛就知道了。
不是跨时空感知告诉他的。
是锚点。
那颗他九天前种在裂缝旧址上的锚点，在裂缝重新开启的瞬间从休眠状态切换到了激活状态。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了他的意识。
裂缝的位置：和上次完全一致。
裂缝的大小：比上次略大一点。
裂缝的能量特征：和上次几乎相同，但多了几层他不认识的新结构。
某种附加的隔离协议。
对面加了新东西。
林洛感知了大约两秒，就把所有信息消化完了。
果然又来了。
他说对了。
他们不敢不来。
林洛从半弥散状态中凝聚成了完整的不可名状形态。
他没有急。
他甚至没有用最快速度移动。
他以每秒三百米左右的巡航速度，朝裂缝方向缓缓游去。
身后的催化大军自动感应到了他的移动。
共振网络不需要他下达专门的指令。
他移动的方向就是整个生态系统的风向标。
精锐战斗个体率先跟上。
然后是侦察型个体。
然后是中层催化物种。
龙形生物从栖息的火山岩壁上腾空而起，翼膜展开，以主动飞行姿态在大军上方掠过。
泰坦从陆地巢穴中缓慢启动，六肢交替落地，甲壳在有毒大气中反射着暗红色的岩浆光芒。
海面以下是一支向裂缝推进的催化大军。
海面以上是龙群和泰坦从陆地出发的空地联合编队。
海岸线上，大量的陆地催化物种感知到了变化，开始朝海岸方向聚集。
七十公里催化场范围内的数千万催化生物，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向同一个方向汇聚。
这一次比上次更壮观。
因为过去这九天里，生态系统又扩张了不少。
上次赶到裂缝的催化大军绵延四十公里。
这次会更多。
林洛悬浮在大军的最前方。
不紧不慢。
像在自己的王国里散步。
他的跨时空感知和锚点持续向他传送着裂缝那边的信息。
对面的设备在运转。
比上次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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