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条弹幕被顶到了最高。
“我们用九天吵了一轮架。”
简单粗暴地总结了人类这九天干了什么。
关裂缝，吵要不要开，决定开，准备通讯团队，发信号，等回应。
吵了九天。
而对面在这九天里，又变强了一大截。
催化场明显扩张了。
龙会飞了。
出现了新物种。
体型更大了。
弹幕量在六秒之内突破了单秒一亿条的上限，直播平台的弹幕服务器第一次启动了限流机制。
限流后每秒只显示五千条精选弹幕。
五千条里有四千条在说同一件事。
“九天不见，它又变强了。”
这句话在直播恢复后的十分钟内成为了全联邦传播速度最快的一句话。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一种带着苦笑的无力感。
人类争论了九天要不要开裂缝。
它进化了九天。
人类讨论了九天该怎么和它沟通。
它又多了几个新物种。
人类纠结了九天的安全协议。
它可能连那些协议的存在都不在乎。
九天。
对人类来说是漫长的危机决策期。
对它来说就是普通的九天。
吃东西，进化，扩张。
和之前每一天一样。
贺兰在通讯室里听到了直播恢复的消息。
她没有去看直播。
她还在工作。
方案五、方案六、方案七。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里，她把剩下的三套方案全部发完了。
方案五加入了粒子物理模型和元素周期表结构。
方案六是一组声波模拟信号——把各种自然界的声音转换成能量波模式发送：海浪、风、火山喷发、生物心跳。
方案七是终极方案——一段完整的“文明自我介绍”。包含了联邦的星图位置、太阳系结构、地球在银河系中的坐标、人类文明的时间线简图、以及一句用十七种编码方式反复表达的核心信息：“我们是和平的。我们想要沟通。”
七套方案。
四十八个小时。
零回应。
贺兰在第四十八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平静地关闭了信号发射器。
她摘下通讯耳机，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团队的九个人看着她。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挫败。
但贺兰的脸上没有挫败。
只有确认。
像一个医生做完了所有检查之后确认了诊断结果。
不带情绪。
只有事实。
“准备汇报。”贺兰说。
安全委员会的会议在两个小时后召开。
贺兰站在会议室中央。
“我的结论如下。”
“四十八小时内，通讯团队向起源目标发送了七套沟通方案，涵盖纯数学、物理常数、空间几何、镜像模拟、粒子物理、自然声波模拟和完整文明自我介绍。三种编码方式并行。每套方案重复发送三次以上。”
“零回应。”
“但数据监测显示，起源目标在接收图像类信号时产生了可测量的能量场响应。幅度极微弱，仅0.003%，但时间精度精确到两毫秒。”
“这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起源目标具备接收和处理我们信号的能力。它不是没收到。它全部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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