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哪种结果，他都亏不了。
林洛收回感知。
陆地殖民区的混乱还在继续。
未来人类的争论也还在继续。
有人还在说生态会崩。
有人已经承认这是筛选。
有人开始恐惧林洛的生态体系为什么能承受这种混乱。
林洛都没有理会。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进化点。
时间采矿给他的收益还在消化。
陆地混乱区也开始反馈新的进化点。
死亡。
吞噬。
变异。
重组。
所有过程都在催化场里转化成收益。
未来专家害怕的崩溃，对林洛来说，只是另一种加速器。
深海之中，林洛的能量核心平稳脉动。
陆地之上，混乱区域的第一批适应者，已经开始爬出毒灰。
它们比进去之前更强。
毒灰边缘。
那批爬出来的适应者没有立刻扩散。
它们停在火山岩表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命令压住，开始贴着岩层缓慢铺开。
一开始，只是几片深色薄膜。
薄膜很薄。
薄到未来直播画面刚恢复焦距时，很多观众根本没看出来那是什么。
“那是残留黏液吧？”
“上一轮筛选死了那么多低级生物，地面上有点残留不是很正常？”
“别自己吓自己了，生态崩溃之后本来就会有尸体沉积。”
弹幕还在找理由。
监测数据却先一步跳红。
陆地殖民区边缘的能量读数开始稳定上升。
不是爆发式上升。
也不是短暂波动。
而是一条极其平稳的增长线。
从毒灰区向火山岩区蔓延。
从缝隙向高处蔓延。
从潮湿地带向干燥岩面蔓延。
技术组最先沉默。
因为他们太熟悉这种曲线了。
这是生产者稳定铺开的信号。
可问题是，这里是刚经历过时间残留冲刷的陆地边缘。
火山灰。
硫化热流。
毒性沉积。
强辐射矿物粉尘。
再加上两个时间层的残留物质混杂。
按照他们的判断，这片区域至少要混乱很久，才有可能重新形成基础生态。
结果现在，混乱还没结束。
生产者先起来了。
画面不断拉近。
火山岩表面的深色薄膜出现细密的网状纹路。
那些纹路像根系一样扎进岩缝，直接包住矿物颗粒，吞掉硫化残留，又把有毒气体分解成可利用的能量。
有些薄膜被酸雾腐蚀。
腐蚀处迅速发白，坏死。
但坏死区域没有扩散。
旁边的膜层立刻加厚，把那部分死亡组织反向吞掉。
十几秒后，原本被腐蚀的位置重新闭合，颜色比之前更深。
“不是残留。”
苏晚盯着画面，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活体生物膜。”
实验大厅里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片火山岩。
他们眼睁睁看着最开始几片不起眼的生物膜，在不到半个小时里铺成一大片。
它们没有等海洋供能。
没有等高等掠食者搬运尸体。
甚至没有依赖稳定空气。
它们直接咬住陆地本身。
火山岩是食物。
毒气是食物。
时间残留是食物。
连上一轮筛选留下来的死亡组织，也是食物。
陆地边缘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自供能节点。
林洛的感知从深海扫过陆地。
他看到了那片稳定下来的生物膜，也看到了进化点的回流。
很小。
但很稳。
这比单次吞噬更有价值。
单次吞噬吃完就没了。
稳定生产者铺开，就代表这片陆地可以自己产出能量。
林洛没有任何惊喜。
因为这是必然结果。
混乱筛不出来，那就换一批。
一批不行，就十批。
只要有一个能稳住，后面就会滚起来。
他只是把锚点往生物膜核心处压了一点，让催化场覆盖得更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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