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分析室里，一个年轻军官盯着轨迹图，声音有些发干。
“这不是野生动物行为。”
另一个军官立刻开口。
“先别下结论。群体动物也会有固定巡游路线，尤其是领地型生物。”
“领地型生物不会把路线分配得这么均匀。”
年轻军官直接把三维轨迹图放大。
“看这里。”
他指着第一只龙形生物的路线。
“这只负责海岸线。”
又指向第二只。
“这只负责火山气流区。”
第三只，第四只。
“这两只覆盖陆地殖民区侧翼，刚好避开泰坦的正面活动范围，却能观察到重装型和高速型的移动。”
第五只。
“它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泰坦巢穴上空的安全边界，距离保持得太稳定了。”
第六只。
“它的位置最高，飞行范围最大，如果按军事单位理解，它就是高空预警。”
整个战术分析室安静了。
因为这套解释太顺了。
顺到让人不舒服。
周子安站在主屏幕前，已经很久没说话。
他看过蜂鸟被围。
看过猛禽被群殴。
看过林洛的催化生物在没有任何语言的情况下完成包围、拦截、集火、撤退、让路。
那时候他就知道，林洛的共振网络不只是生物连接。
它是指挥系统。
现在，龙群上天了。
指挥系统也跟着上天了。
周子安抬手，让技术员把六只龙形生物的飞行轨迹和联邦标准低空侦察编队模型叠在一起。
两张图重合的瞬间，战术分析室里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相似度太高。
当然，不是完全一样。
龙形生物不是战机。
它们没有标准航线，没有机械化精度，也没有人类战术教材里的细节。
但核心逻辑是一样的。
覆盖关键目标。
保持高度分层。
避免互相干扰。
保留反应距离。
用最少单位获得最大视野。
这不是动物本能。
这是侦察编组。
周子安缓缓开口。
“把这份分析转给安全委员会。”
副官低声问：“结论怎么写？”
周子安看着那六道飞行轨迹，声音没有起伏。
“写，龙形生物已脱离自然飞行行为范畴，具备空中侦察编队特征。”
他停了一下。
“再加一句。”
“该行为高度疑似接受统一指挥。”
统一指挥。
这四个字一出，战术分析室彻底安静。
因为这意味着事件性质又变了。
之前是生物学震惊。
一个微生物进化出龙。
一个催化场让陆地生态提前出现。
一个不可名状体改变四十亿年前的地球生态路径。
这些都是生物学和古生物学的噩梦。
但现在，它变成了军事问题。
一群飞龙不是野生个体。
它们是单位。
一个生态系统不是自然扩张。
它是体系。
林洛不是在养怪物。
他在调兵。
消息很快传回了直播解说端。
主持人沈月在收到军方分析结论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她看向旁边的方旭。
“方教授，军方刚刚给出一份临时判断。”
方旭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说。”
沈月看着提示词，一字一句念出来。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