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只看效率。
能让更多个体活。
能让资源更快流动。
能让聚落扩张。
就值得留下。
几天后，第二条运输路线向新开拓区延伸。
飞龙在高空观察。
开拓型在前面清理。
守卫型把住巢穴。
维护型沿着固定道路往返。
画面越来越像一套原始物流网。
专家仍然不肯叫它社会。
技术组只能在报告里写。
“泰坦聚落已出现稳定角色分工、路线记忆和资源运输行为。”
这行文字比任何名称都更直接。
人类可以拒绝承认社会。
却不能让那些每天往返的泰坦停下来。
它们不懂术语。
也不需要文明认证。
为了确认路线不是单纯跟随气味，技术组做了更多观察。
一场大雨般的火山灰落下，旧路径气味几乎被全部覆盖。
泰坦运输队仍然沿原方向前进。
它们会在石标附近停顿，再继续转向。
说明路线信息不只存在地面。
还存在个体记忆中。
更明显的证据来自一批幼体。
它们从未走过矿物运输线。
第一次加入队伍时，最前方老个体会放慢速度。
幼体跟随。
遇到分叉，老个体用前肢敲击地面。
幼体调整方向。
三次往返后，即使老个体没有出现，幼体也能走完大部分路径。
直播间里有人立刻刷屏。
“这是教学？”
社会生物学家再次否认。
“只能称为跟随学习。”
观众已经懒得争。
“跟随学习不是学习？”
专家只能强调，不能套用人类教学概念。
可每次强调，都让画面显得更打脸。
没有语言，不代表没有信息。
没有文字，不代表经验不能传递。
固定运输路线稳定后，聚落还出现了资源分配。
高能矿物优先送往幼体区。
普通生产者组织被放在成年个体活动区。
受伤泰坦附近会得到更多食物。
这不一定来自公平或照顾。
可能只是气味、求食信号和本能反应。
结果却是资源没有被最强个体全部抢走。
聚落整体存活率因此提升。
军方分析员看完，给出比“社会”更冷静的判断。
“它们已经具备基础后勤。”
“资源有来源，有路线，有目的地，还有承担不同任务的个体。”
战争单位最怕没有后勤。
泰坦聚落偏偏在自然竞争中长出了后勤。
未来人类刚从生物学争论进入军事分析。
所有人又一次感到熟悉。
每次他们试图给林洛的生态降级，画面都会把问题抬到更高层。
技术组最终停止争论名称，只记录行为。
第一条路线每日往返十二次。
第二条路线七次。
第三条路线正在延伸。
延伸方向并不是最近区域，而是资源回报最高的火山裂缝。
泰坦已经开始在距离和收益之间做出稳定选择。
更近的贫瘠区被暂时放弃。
更远的高能矿物区得到更多运输个体。
第三条路线正在延伸。
资源损耗持续下降。
幼体存活继续提升。
固定路线上的资源，正一批批被送进聚落。
资源运输也不再只服务单一巢穴。第二个分区建立后，泰坦开始根据两边需求改变运送比例。幼体增加的区域得到更多生产者组织，火山活动增强的区域则优先获得矿物和维护个体。它们没有账本，却已经能让有限资源流向更需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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