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弄清楚里面的情况,范闲决定还是从老金身上找突破口。
他从怀里掏出笔墨,直接在一张破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
那笔如鸡爪乱挠的字迹,刚拿上台,瞬间征服了全场评委。
老金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入场券。
范闲和王启年又把身上的盘缠掏了个底朝天,凑够了最低消费。
老金千恩万谢地抹着眼泪,挺直了腰板走进了抱月楼的大门。
然而。
整整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直到太阳落山,连老金的影子都没看见。
“糟了,肯定出岔子了。”
范闲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现在是隐姓埋名逃回来的黑户。
若是强行冲进这种达官贵人云集的地方。
只要稍微漏点风声,那“假死”欺君的罪名就能要了他们全家的脑袋。
没办法,只能暂避锋芒。
王启年赶紧把范闲藏进自己那个隐秘的小院里。
随后,王启年连夜动用了鉴察院暗探的身份,派出了一个得力干将潜入抱月楼打探消息。
结果。
仅仅半柱香的功夫。
那名精明强干的探子,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几个壮汉从后门扔了出来。
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探子,只带回了三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金姑娘人间蒸发了……”
“卖菜的老金也不知去向……”
“滕子京的妻儿,毫无线索……”
话音未落,探子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范闲看着满身是血的下属。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连代表皇权的鉴察院暗探,报出了名号,对方都敢下死手?
这抱月楼背后的主子,到底有多么只手遮天!
“好,很好!”
范闲咬牙切齿地一拳砸在院墙上,震落了一地灰尘。
“不管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操盘!”
“敢动我范闲的人,我发誓,定要把这个家伙抓出来绳之以法!”
……
翌日。
王启年那不大的宅院里。
范闲和王启年相对而坐,面对毫无头绪的案情,两人连连叹气。
屋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老金父女音讯全无,这京都的水到底有多深?’
让人意外的是。
一向只管家务的王夫人竟然主动站了出来。
她平日里走街串巷倒腾胭脂水粉,这京城的三教九流倒是门儿清。
谁能想到她竟然和抱月楼的姑娘有交情。
“我与抱月楼的清倌人桑文相熟。”
“或许,你们可以去探探桑文姑娘的口风。”
“这楼里的弯弯绕绕,她肯定比谁都清楚。”
清倌人,那可是风月场里只卖艺不卖身的清雅女子。
王夫人既然能和她相熟,足见这位桑姑娘品德不俗。
这无疑是当前破局的唯一突破口。
范闲一听这话,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前头是个身段窈窕的金家闺女。’
‘这会儿又冒出来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雅美人。’
这自带外挂的穿越者属性一发作,他的护花斗志瞬间就燃起来了。
范闲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当即拍板。
“好,那咱们就从这位桑文姑娘身上找突破口!”
很快。
鉴察院的暗探们便如水银泻地般散布了出去。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