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大街小巷地去寻觅那位桑文姑娘的踪迹。
可是。
眼线们在抱月楼外蹲守了整整大半日。
连桑文姑娘的一片衣角都不曾瞧见。
王启年甚至动用了更多外围人手。
几乎把京城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却依旧没能摸到桑文姑娘的半点影子。
这好不容易接上的线索,竟然又断了。
“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范闲眉头倒竖,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手里端着的饭碗直接被他掼在了地上。
砰!
哗啦啦!
碎瓷片溅了一地,把正啃着窝头的王霸霸吓得一哆嗦。
反观坐在对面的王夫人,却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袖口掏出个发黄的账本,提笔就记。
“打碎青花白瓷碗一只,作价一两银子。”
听到这离谱的报价,范闲的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你家这破碗是镶金边了还是开了光了,抢钱啊!’
他干咳一声,只能心虚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这究竟是哪路神仙,能把一个大活人藏得这般严实?”
“不用想,绝对是抱月楼背后的东家在搞鬼。”
“在这天子脚下能有如此手眼通天的能耐,除了老二就是长公主了。”
“如今长公主被赶去了信阳,这笔账十有八九得算在李承泽头上!”
范闲越想越窝火,双拳捏得骨节泛白。
气头上的他,习惯性地又想挥拳砸向桌面。
结果拳头还没落下。
面前那张吃饭的小方桌,竟被王夫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抽走了。
“小范大人若是不用膳了,妾身便拿去喂狗了。”
这位王夫人行事当真是泼辣果决,半点情面都不留。
管你是鉴察院提司还是诗仙,自家爷们的顶头上司她也照怼不误。
“这……”
范闲拳头悬在半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肚子明明还在唱空城计呢。
他有些幽怨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王启年。
‘老王,你这堂堂追踪高手,连自己媳妇都治不住?’
只见王启年正端着个破了个豁口的饭碗,拼命往嘴里刨着白米饭。
“嘿嘿,大人见笑了,下官在这家里的地位向来如此稳固。”
看着这家伙没出息的样子,范闲只能无奈地干咽了半碗白米饭。
可是这饭刚一下肚。
他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老王啊,既然咱们进不去,要不……让嫂夫人亲自出马?”
王夫人本就是靠走街串巷推销脂粉为生的。
借着给楼里姑娘们送胭脂水粉的名头混进去,简直是天衣无缝。
王启年一听这话,脸都绿了,满眼写着抗拒。
可是。
范闲根本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强势拍板。
说干就干,绝不含糊。
借着白天在追思会上花了血本买来的高价名额,王夫人有惊无险地进了抱月楼。
常年混迹市井的王夫人,那双眼睛可是贼亮。
她刚跨进前厅,就锁定了角落里一个正在歇脚的歌姬。
几两碎银子不动声色地塞过去,那歌姬便竹筒倒豆子般吐出了不少实情。
当天夜里。
范闲和王启年便在烛光下,听到了王夫人带回来的绝密情报。
“卖菜的老金确实露过脸,但转头就被护院架去深不见底的后院了。”
“至于那位金姑娘和桑文,听说已经被一位来头极大的神秘主顾给一并赎走了。”
“楼里的姑娘们连老板的影子都没见过,平日里全听一个叫袁梦的女掌柜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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