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之所以连夜赶来，不是因为萧院长的一通电话。
他亲自来，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
身怀十八翼天使之力，拥有帝王战力的人，对华国究竟是好是坏，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陆羽回答的是我是大天使长，或者是任何模棱两可的外交辞令，他都不会意外。
但陆羽说的是我是华夏人。
五个字，立场分明。
“好。”华展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军装内袋里取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那是一块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暗沉，材质非铁非木，入手微温。
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华字，笔画简洁，没有多余的纹饰，背面则是一片平滑，什么都没有。
从外表看，这确实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令牌，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没有任何铭文烙印，放在地摊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陆羽接过来的时候，指尖触到令牌表面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它的不普通。
令牌内部封着一道极其隐晦的空间印记，这枚令牌的真正价值不在于令牌本身，而在于它代表的东西华展鸿的私人信物。
“凭这块令牌，你可以直接联系军区的紧急通讯频道。”
“在华夏境内，任何一座军事基地都会为持令者提供必要的支援。”
“如果遇到你不想通过军方出面解决的麻烦，令牌本身也是一道身份凭证至少魔法协会和审判会的人认识它。”
陆羽将令牌在手里翻了一面，那个华字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他没有假惺惺地推辞，直接收进了空间魔具。
这种东西要是不收，更不好。华展鸿亲自递过来的令牌，推辞就是不给面子。
陆羽将令牌收进空间魔具之后，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主要都是华展鸿在问。
关于昨天荒山上的细节，关于异裁院那几个人现在的状况，关于他打算去圣城做什么。
陆羽一一回答，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
华展鸿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干涉他的计划，只说了句“圣城水很深。”
话音刚落，一位军官敲了敲门，快步走到华展鸿身旁，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华展鸿微微颔首，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来，军常服的衣摆被他随手一掸，重新恢复了刚进来时那座山一般的沉稳姿态。
“以后有需要联系。”
“一样。”陆羽也站起来，朝华展鸿点了点头。
会议室的门在华展鸿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军靴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羽重新坐回椅子里，这回是真真正正地瘫了下去。
后背靠进椅背，两条长腿在桌子底下伸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萧院长，你这包茶叶不错呀。”他的目光落在萧院长手边那壶还冒着热气的茶上，茶汤清亮，香气清幽，光是闻着就知道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大路货。
萧院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
“还有没有？”陆羽上半身前倾，胳膊搭在桌面上，“给点给你学生我带点茶叶回去泡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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