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院长放下茶杯，笑骂道：“臭小子。”他嘴上骂着，手已经伸进了抽屉里。
在萧院长那里薅到一包茶叶后，陆羽没急着回公寓。
他将茶叶往空间魔具里一塞，转身出了明珠学府，重新往昨天那片荒山走去。
晨光已经变成了上午明朗的白光，山风依旧凛冽，裹挟着枯草和碎石的气息。
荒山还是那座荒山，人也还是那些人。
莫勒跪在队伍最前方，长袍下摆被碎石磨出了好几道口子，但他跪得纹丝不动。
身后几个异裁院的执裁法师同样跪成一排，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敢擅自起身。
那个昨天朝他扔魔法的更是整个人匍匐在地，额头抵着碎石，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陆羽扫了一眼，没跟他们废话，径直走到了穆氏兄妹面前。
穆飞鸾和穆隐凤跪在异裁院队伍的侧后方。
他们两个不是圣城的人，只是穆家派来协助异裁院的附属人员，身份比执裁法师低了一层，跪的位置也自觉地靠后。
陆羽停在穆飞鸾眼前。
穆飞鸾的额头压得更低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后脑勺上，不重，却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你们在穆家，话语权怎么样？”陆羽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语气随意得像在问路。
穆飞鸾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很多种被问话的场景追责、警告、甚至直接出手惩戒。
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但他毕竟是常年在世家之间周旋的人，只愣了一瞬便迅速反应过来，：“大人，我们兄妹二人在穆家颇有地位。我这一脉在族中排行第二，族内资源调配、外部联络、与圣城和魔法协会的对接都由我们经手。穆家也有一些天赋好的子女，各个年龄段都有，若是大人需要，属下可以代为引荐。”
穆隐凤在旁边微微抬起头，又很快低下去，补充了一句：“大人若有用得上穆家的地方，我们兄妹愿效犬马之劳。”
她的声音比穆飞鸾更清脆，透着一股急于抓住机会的迫切。
她很清楚，面前这位十八翼天使一句话就能让穆家在华夏的地位天翻地覆。
同样，一句话也能让穆家从世家族谱里消失。
这种机会，求都求不来。
陆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穆宁雪是我的人。”
就这一句。
没有解释穆宁雪是谁，没有说你们要好好待她。
没有半句威胁。
但穆飞鸾和穆隐凤的后背同时绷紧了。
穆氏世家几千号人，旁支嫡系盘根错节，穆宁雪这种旁系出身的小辈放在平时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甚至连名字都未必能记住。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尊十八翼天使亲口说她是我的人，这句话的分量比圣城的法旨还重。他们兄妹何等聪明。
陆羽不需要把话说透，他们已经在心里把穆宁雪的优先级从族中普通旁系直接提到了最高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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