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长社一战落幕,吕布单骑斩波才,大破数万黄巾主力。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彻底打响了并州军的赫赫威名。
一战功成,天下震动。
整个豫州地界的黄巾残余势力,尽皆闻风丧胆。
各州盘踞作乱的黄巾渠帅、贼兵余部。
只要听闻吕布二字,便心惊胆寒、望风溃逃。
再无半分往日占山割据、横行州县的嚣张气焰。
随着豫州全境乱军肃清,州县恢复安稳秩序。
吕布当即传下将令,命全军驻守汝南城外安营扎寨。
大军就地休整三日,养精蓄锐,休整兵马、清点战果。
连日征战的将士终于得以卸下甲胄,稍作歇息。
三日休整期的第二日清晨,天光刚亮,晨雾未散。
一身银甲的张辽,踏着微凉晨露,从城外俘虏营折返大营。
他风尘仆仆,手中捧着一卷ewly誊写完毕的竹简战报。
竹简之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此战所有的俘虏人数、分类明细。
快步走入中军大帐,张辽对着端坐主位的吕布拱手行礼。
身姿挺拔,语气恭敬又沉稳。
“奉先兄,此战所有俘虏战果,已全部清点完毕。”
吕布闻言,抬眸抬手。
指尖接过厚重竹简,低头垂目,逐字逐句细细阅览。
竹简字迹工整,条目清晰,将所有数据罗列得一清二楚。
此战共计俘获黄巾残部四万三千余人。
其中身强力壮、可披甲上阵的青壮男子,足足两万人。
老弱妇孺、孤寡老小,共计一万两千余人。
剩余数千残兵,自知罪孽深重,已于乱战溃败之时趁乱逃散。
逐一看完所有战果数据,吕布神色平静,缓缓合上竹简。
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心中早已盘算好了全盘计划。
乱世争雄,征战杀伐,归根结底争的是土地、人口、根基。
有兵方有势,有人方有国,人口便是乱世最大的底蕴。
吕布语气铿锵,不带半分迟疑,直接定下处置规矩。
“所有被俘青壮,尽数留下,不得舍弃一人。”
“全部编入并州军序列,充实我军战力。”
一旁站立的张辽闻言,瞳孔骤然一亮,满脸惊诧之色。
两万青壮,绝非小数目,尽数收编,足以让并州军战力翻倍。
他连忙上前一步,出声确认。
“奉先兄,两万青壮人数繁杂、良莠不齐,您决意尽数收编?”
吕布豁然起身,一身威武战甲铿锵作响,气势磅礴逼人。
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帐外天地,语气笃定万分。
“全数收编,一个不留。”
“文远,随我走一趟,亲赴俘虏营。”
“本将要亲自安抚众人,收拢军心。”
话音落下,吕布提步出帐,翻身上马。
一人一骑,率先朝着城外偌大的俘虏营疾驰而去。
汝南城外的开阔空地之上,四万余名俘虏密密麻麻席地而坐。
黑压压一片人群,绵延数里,场面壮阔无比。
历经战败被俘的惶恐,所有人脸上皆是神色各异。
有的人面如土色,满心惶恐,畏惧接下来的生死处置。
有的人眼底暗藏希冀,期盼能得一条活路、苟全性命。
还有的人身子颤抖,满心忐忑,不知前路是死是活。
吕布胯下神驹墨玉麒麟,缓步踏入俘虏营地中央。
神驹步伐沉稳,身姿神骏,自带万兽臣服的威严气场。
原本嘈杂细碎的议论声,瞬间尽数消散。
四万余人齐齐起身垂首,无人敢抬头直视吕布锋芒。
吕布身姿挺拔,翻身利落下马,大步踏上高处土台。
居高临下,俯瞰下方数万流民俘虏,气场震慑全场。
他没有怒吼呵斥,声音低沉清亮,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青壮男子,即刻起身,出列站队!”
声音不高,却带着无上威严,穿透全场,掷地有声。
偌大的俘虏营地,瞬间落针可闻,寂静无声。
所有人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无人敢率先动作。
片刻死寂过后,人群之中,一名身形瘦削的汉子咬紧牙关。
他眼神决绝,大步踏出人群,孤身站到最前方。
对着高台之上的吕布,重重抱拳行礼,高声呼喊。
“小人张狗子!愿归顺吕将军,誓死追随,从军杀敌!”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归顺,所有人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大半。
乱世流民,所求不过一口饱饭、一条活路、一方安稳天地。
跟着威名赫赫、战无不胜的吕布,远比做流寇流民安稳百倍。
瞬间,大批青壮纷纷起身,接连从人群中迈步出列。
此起彼伏的归顺之声,响彻整片营地,声势浩荡。
“我愿从军追随吕将军!”
“我也归顺!只求有饭吃、有活路!”
“吕将军仁义盖世,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整整两万青壮整齐列队。
身姿虽略显散乱,却已然汇聚成一支规模庞大的新生队伍。
吕布迈步走下高台,缓缓穿行在青壮方阵之间。
目光锐利,逐一打量每一个人的身形体魄、神色神态。
他不急不躁,亲身核验每一名新兵的状态。
行至一名筋骨结实、身形精瘦的汉子身前,吕布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沉声开口询问。
“你唤何名?”
汉子连忙躬身抱拳,态度恭敬惶恐。
“回将军,小人名叫李二狗。”
吕布微微颔首,继续追问。
“家中可还有亲人在世?”
李二狗眼神微暗,如实作答。
“家中尚有年迈老娘与年幼妹妹,都在后方妇孺队列之中。”
得知其家人安稳,吕布不再多问,继续向前前行核验。
很快,他走到另一名身形魁梧、四肢健壮的汉子面前。
“报上姓名。”
汉子嗓门洪亮,朗声应答。
“小人赵铁柱!”
吕布看着对方结实体魄,随口问道。
“可会骑马?军中征战,马术乃是根基。”
赵铁柱闻言,憨厚挠头,咧嘴老实回话。
“回将军,小人不曾骑过战马,平日里只在家中骑过驴子。”
听闻此话,吕布难得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语气温和,安抚鼓励。
“无妨,驴马体态相近,发力方式相差无几。”
“稍加操练数日,便可娴熟驾驭战马,上阵杀敌。”
赵铁柱瞬间喜上眉梢,满脸激动,高声应和。
“将军既然这么说,那小人一定好好操练,绝不拖后腿!”
一路核验完毕,两万青壮尽数筛查结束。
吕布目光扫过队列之中少数身形单薄、体质偏弱的汉子。
这些人身骨瘦弱,不足以披重甲、冲沙场、近身搏杀。
吕布没有半分嫌弃,更没有直接舍弃流放。
乱世之人,各有其用,不必人人上阵厮杀。
他抬手示意,将一众体弱青壮单独划分出来。
声音洪亮,安抚众人忐忑不安的心神。
“尔等体质偏弱,确实不适合上阵冲锋、近身厮杀。”
“但身在军中,便无无用之人,尔等依旧有功可用。”
吕布抬手指向营地旁堆积如山的军械、粮草、辎重物资。
物资连绵成片,数量庞大,急需人手转运看护。
“军中辎重运输、粮草看护、物资打理,急需人手。”
“你们尽数编入辎重营,负责后勤军务。”
“入营之后,照常吃军粮、按月领军饷,与上阵将士待遇等同!”
听闻此话,一众体弱汉子瞬间如释重负。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舍弃、饿死流放的惶恐彻底消散。
众人热泪盈眶,纷纷跪地磕头,感恩戴德。
“多谢将军恩典!我等必尽心竭力,报答将军!”
安顿完所有青壮新兵,吕布转身,缓步走向老弱妇孺队列。
上万名孤寡老人、孱弱妇人、年幼孩童,安静席地而坐。
个个面带沧桑惶恐,眼神无助,看着格外令人心疼。
吕布目光温和,收敛了沙场杀伐的凛冽戾气。
他行至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身前,缓缓俯身蹲下。
老妪年过花甲,身形佝偻,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幼童。
孩童小脸蜡黄,眼神怯懦,紧紧依偎在老人怀中。
吕布语气温和,轻声询问。
“老人家,您今年高寿?”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