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
乾清宫。御书房。
洛川半倚在龙椅上，膝头摊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光，书页上的文字像是活的，随着他的目光移动而微微浮动。
《元婴期修炼图录》。
系统给的好东西。
元婴中期的修炼路径、出窍期的前置功法、分神期的入门要诀，全在这一本薄薄的册子里。
他看得入迷。
元婴中期的关键，在于“神魂外放”。将元婴的感知从丹田中释放出来，与天地灵气形成共振。
说白了，就是让他那尊巴掌大的元婴，从丹田里“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
洛川闭上眼，试着催动了一下元婴。
丹田中，那尊眉目与他一模一样的小小元婴，微微睁了一下眼。
刹那间。
洛川“看到”了整个乾清宫。
不是用肉眼。
是用神魂。
殿外刘公公的心跳声、屋脊上一只麻雀扇翅的频率、地砖下三尺深处的蚂蚁洞穴，全都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到”承天门外大街上那个卖烧饼的老汉正在揉面，手上的面粉扬了他自己一脸。
洛川：“……”
行吧，挺有意思的。
他正想继续深入体悟，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刘公公。
是苏婉宁。
脚步稳，节奏匀，不急不缓。典型的苏婉宁风格。
“陛下。”
苏婉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妾身有事禀报。”
洛川头也没抬。
“进。”
殿门推开。
苏婉宁一身素色宫装，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册子。
她进殿后先福了一礼，然后把册子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陛下，这是今晨送到御笔房的。”
“烟眠姑娘那边整理出来的。”
“说是昨夜的。”
洛川抬了一下眼皮。
昨夜的？
他伸手把那份册子拿过来。
翻开。
第一页，是柳烟眠的字。工工整整的蝇头小楷。
“贤王昨夜吩咐崔总管，逐条口述以下内容。”
“一、江南通州，薛家老二，藏粮于通州城北三里处永安仓。令其将粮往北再挪两百里。”
“二、西北乔三爷处，有贤王留存的最后一封密件。令其焚毁。”
“三、城南北雀阁，令封门三月。”
“四、淮安漕运分局，挂在刘姓掌柜名下的三间当铺，实为贤王暗桩。”
“五、京城东市……”
“六、……”
密密麻麻，一共十一条。
洛川扫了两眼。
就两眼。
然后他把册子往旁边一扔，继续看他的《元婴期修炼图录》。
苏婉宁站在一旁，微微一怔。
“陛下，这些暗线……”
“嗯。”
洛川头也不抬，翻了一页图录。
“看到了。”
苏婉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她试探着开口：“陛下，这十一条暗线，若即刻派人逐一清剿……”
“清剿什么清剿。”
洛川终于抬了一下头。
他看着苏婉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但那不耐烦不是冲着苏婉宁，是冲着“清剿”这两个字。
清剿多麻烦。
要调人，要写旨，要过刑部，要走流程，搞不好还要开朝会讨论。
太累了。
洛川低头继续看图录。
“这单子上写的那些铺子、当铺、仓库、暗桩什么的，朕全要了。”
苏婉宁一愣。
“全要了？”
“充入朕的内库。”
洛川头也不抬，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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