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人。”
刘公公哆嗦了一下。“换、换谁？”
洛川想了想。
“全国的名厨，朕都要。”
“下旨。”
“天下各州府，凡有名望的厨子、酒楼掌勺、民间食肆的大师傅，统统给朕征调入京。”
“朕要在宫里办一场御厨大比。”
“谁做的菜最好吃，朕重赏。”
“其余的，留在御膳房当差。”
刘公公瞪大了眼。
御厨大比？
全国征调名厨？
这、这是什么路子？
北蛮百万铁骑压境，陛下在征调厨子？
刘公公嘴唇哆嗦着，想劝。
可他想起上一个劝陛下的人。
不，上一批。
一批一批的，劝完了全进去了。
老宦官咽了口唾沫，砰砰磕头。
“老奴，遵旨！”
当夜。
一道圣旨从乾清宫发出，经司礼监用印，通过驿站系统，以八百里加急的规格，发往天下各州府。
旨意很简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思膳食之道，关乎龙体。今令天下各州府，征调辖内名厨、掌勺、食肆大师傅入京，参加御厨大比。各州府限十日内将人送到。不得延误。钦此。”
八百里加急。
征调厨子。
发出这道旨的时候，洛川已经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
这道旨意覆盖天下各州府。
其中就包括两个地方。
通州。
和西北凉州。
通州，是贤王那条暗线上的第二个节点。一家挂在“刘掌柜”名下的酒楼，表面上是食肆，实际上是贤王在通州的联络暗桩。
西北凉州，是贤王那条暗线上的第三个节点。“乔三爷”的老巢就在凉州城郊，他名下有一间客栈，挂着“食肆”的牌子。
这两个地方。
此刻都接到了征调名厨的圣旨。
…………
通州。
三日后。
通州知府已经焦头烂额。
先是永安仓被内库征购，他连夜办完交接，累得脱了一层皮。
现在又来一道征调名厨的旨意。
十日之内，把通州辖内所有“有名望的厨子”送入京城。
通州知府是个讨好型官僚。他最怕的事情就是办差办不好。
上一次王铎的事他没站好队，差点被牵连，侥幸保住了脑袋。
这一次，他绝不能再出差错。
“来人！”
通州知府拍案而起。
“给本府把通州城里所有的酒楼、食肆、小馆子，挨家挨户查一遍！”
“但凡有点名气的掌勺师傅，全部登记造册！”
“十日之内，一个不落，送到京城去！”
衙役们领命而去。
两百衙役，分成十队，从通州城东头查到西头。
每一家酒楼、每一间食肆、每一个路边摊，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查到第三天。
一队衙役走进了城南那条僻静巷子里的一间小酒楼。
酒楼门头上挂着一块旧匾。
“刘记食肆。”
衙役推门进去。
“掌柜的！奉知府大人之命，征调名厨入京！你家掌勺的呢？”
柜台后面的刘掌柜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是普通的掌柜。
他是贤王在通州的联络人。
这间“刘记食肆”的后厨，有一间密室。
密室里存着贤王与通州盐商暗中往来的全部账本。
刘掌柜想跑。
可衙役已经涌进了店里。
两个衙役直接进了后厨，东翻西找，说是“要检查厨具和食材”。
翻到灶台底下的时候，一个衙役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
咔嗒。
地砖翻开。
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本账册。
衙役把账册捡起来，翻了一页。
他看不太懂。但他认识上面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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