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
洛川在宫里待得发闷。
他修炼了两天《元婴期修炼图录》，元婴中期的进度推到了三成，体内灵力充沛得都快溢出来。
可修炼归修炼，他毕竟是个现代人的灵魂。
在宫里闷了快十天了。
炼丹房去腻了，御花园走腻了，后宫也去过了，朝也不想上。
他想找点乐子。
“刘公公。”
刘公公小跑着凑上来。“陛下有何吩咐？”
“朕想打猎。”
刘公公愣了一下。“打、打猎？”
“对。”
洛川从软榻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朕记得前朝的时候，皇城南边有一座皇家猎苑，后来废了是吧？”
刘公公连忙回想。“回陛下，前朝确有一处猎苑，在城南三里外。后来年久失修，地皮被几家权贵占了，盖了些宅院别庄。”
“那些宅院现在谁住着？”
刘公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回陛下，那一片最大的一处庄子，叫……叫北雀阁。据说是早年间一位老员外的私产，后来几经转手。现如今，嗯，据说是一家商号的库房。”
“商号？什么商号？”
“老奴不太清楚。那一带平日少有人去，地方偏僻。”
洛川根本没在意什么商号不商号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乾清宫的高处望出去，能隐约看见城南方向的一片低矮建筑群。
他眯了眯眼。
“那一片地方，朕看了，地势开阔，前有矮丘后有溪流。”
他不知道他现在是用元婴的神魂在“看”，方圆数里内的地形地貌清清楚楚。
他只是单纯觉得风水好，适合打猎。
“就那了。”
洛川拍了拍手。
“传旨工部。”
“城南北雀阁一带，方圆两里内所有建筑，全部拆除。”
“朕要在那里修一座御用猎场。”
刘公公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北蛮百万大军南下在即。
陛下要修猎场。
他已经不想劝了。
劝也没用。
“老奴……遵旨。”
而等到工部接到旨意的时候，工部尚书差点把茶碗摔了。
“修猎场？！”
“城南？！”
“现在？！”
他身边的工部侍郎一脸死灰。
“大人，旨意上盖了司礼监的印，还有陛下的朱批。‘即日动工，三日内清场。’”
工部尚书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更怕真的死。
王铎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周鹤鸣的血还没干透。
他深吸一口气，认了。
“调人。去拆。”
城南。
北雀阁。
这座庄子坐落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尽头。围墙很高，院门常年紧闭，外人看来就是一座普通的荒废老宅。
但围墙之内，是另一个世界。
三进院落，每一进都住着人。
不是普通人。
是贤王花了十年时间，从北蛮边境、江湖草莽、乃至死囚牢里，一个一个挑出来、养出来的死士。
北雀阁鼎盛时期，常驻死士二十八人。
这些人从十几岁起就被关在这里，日夜操练，灌药淬体，不见天日。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在贤王需要的时候，出去杀人，然后死。
前几日贤王下令“封门三月”，北雀阁便真的封了门。
院门从里面钉死。
二十八名死士蛰伏在院内，吃的是存粮，喝的是井水。
他们以为自己很安全。
贤王说了，三个月不出门就没事。
谁也不会来找他们。
直到这天早上。
咚咚咚。
院门外传来猛烈的砸门声。
“里面的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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