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窈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双手，在半空中猛地一合，发出一声击掌声。
“啪！”
“防夹手安全机制瞬间解除。几百斤推力的重型升降面板，在马达全负荷的疯狂驱动下轰然降下。咔嚓一声，极其干脆地折断了颈椎，压扁了气管。死者甚至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卡在机器里的断颈尸体。这就是你们看到的，所谓牌诡咬头的真相。”
公共茶水间内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那台破旧冰柜压缩机的“轰隆”声，在空荡荡、弥漫着烟雾的走廊里单调地回响。
有一个人，利用了一杯冻结的茶水，完美地操控了死者的行为轨迹，在这五平米的盒子里，完成了一场兵不血刃的延时谋杀。
“凶手就在你们中间。”
陆窈大步走出茶水间，目光如刀，缓缓扫过那些站在走廊里的原住民牌友。
“能准确掌握这台老式麻将机的内部构造，又能随意出入公共茶水间制作冰块，并且清楚地知道死者今晚赢了多少钱的人。一定就在刚才和他同桌打牌的那三个人里面。”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闪烁了两下。
陆窈手里的强光手电筒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刺目的冷白色光束直接劈开走廊里浑浊的烟雾，死死钉在人群后方一个眼窝深陷的干瘦男人脸上。
光束极其刺眼，干瘦男人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眼前，后背重重地撞在走廊的石膏板墙壁上。
“你拿手电筒晃我干什么！把光挪开！”
陆窈没有移开光束，步伐平稳地向前逼近两步，停在这个干瘦男人的面前。
“我刚才看过4号包间的麻将桌。桌面上堆着大量的筹码和现金，全部集中在死者面前的那个方位。而你刚才坐的位置，面前空空如也，连一个硬币都没有剩下。”
陆窈的话语没有任何起伏，直接切入核心。
“今晚在4号包间里，他赢光了你们所有人的钱，尤其是你。你不仅输得倾家荡产，现在连买一包最劣质香烟的钱都拿不出来。我说得对吗？”
干瘦男人放下手臂，大声反驳：“打牌输赢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这个地下棋牌室里，哪天没有输光底裤的人？我输了钱，难道就代表我是杀人凶手？你这个外来人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去茶水间冻的冰块？”
原住民老板也皱着眉头走上前，手里依然攥着那把沾着血的备用钥匙。
“外乡人，输钱确实不能当成杀人的绝对理由。这干猴子虽然平时手脚不干净，但他胆子比老鼠还小。真要说他敢杀人，而且还是用你说的那么复杂的手法，我也有点不敢相信。”
旁边几个同桌打牌的赌徒也跟着附和。
“咱们这地方，输急眼了顶多就是骂两句，或者在外面巷子里套麻袋打一顿。这可是要命的事情，他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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