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什么狗臭屁！”老板把售票柜台拍得震天响，脸上的肥肉跟着剧烈颤抖。
他指着台面上那两只半透明的塑料桶，破口大骂。
“就这两瓶破洗厕所的水，混在一起就能把一个大活人弄死？你当老子是吓大的！要是真这么厉害，那帮卖假药的早就拿去当毒药卖了，还能几十个生存币一桶随便摆在货架上让你买到？”
陆窈根本懒得争辩，将那桶五升装的84消毒液转了个面。
塑料桶背面的标签早已经被污水腐蚀得残缺不全，但最
陆窈将标签直接怼到老板的眼皮子底下。
“自己认字。”
老板眯起那双浑浊的眼睛，逐字念出声：“警告：切勿与酸性清洁剂混合使用，以免产生剧毒气体……”
念到最后几个字，老板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寸头青年躲在陆窈侧后方，依然用手捂着口鼻，声音发着颤不住地点头附和。
“老板，大姐说得全是对的。这种事以前新闻里也播过，有人在家洗卫生间，把洁厕灵和漂白水混在一起倒进马桶，结果当场就被毒倒了。那是氯气，浓度稍微高一点，吸进去之后肺泡会立刻遭到毁灭性破坏。”
寸头青年越说越觉得后怕，脸色惨白。
“肺部为了稀释毒气，会大量渗出组织液。人等于是被自己体内的水活活淹死的，那叫急性肺水肿。死法极其痛苦，咳出来的全是粉红色或者白色的泡沫。”
寸头青年的描述，与九号包厢里那个地痞口鼻中涌出的大量白色泡沫完美吻合。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老板死咬着牙关，依然不愿意相信这个荒谬的事实，“就算他弄出了毒气。九号包厢的门可是从里面插上插销的！连一条缝都找不出来，毒气到底是怎么进去的？难不成那毒气长了眼睛，还会自己顺着门缝往里钻？”
“去找个凳子来。要高一点的。”陆窈转头对寸头青年下达指令。
寸头青年不敢耽搁，立刻从柜台后面拖出一把破旧的高脚吧台椅。
“拿上椅子，跟我走。”
陆窈转身，掀开那张厚重的棉门帘，第三次踏入走廊。
走廊两侧的包厢里，依然在播放着各种画质粗糙的录像带。
屏幕闪烁的微光打在通道发黑的地砖上。
那些坐在包厢里的客人，对刚才九号包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全都沉浸在廉价的感官刺激中。
三人快步走到走廊最尽头的九号包厢门前。
包厢里那股酸味依然浓烈。
地痞的尸体维持着凄惨的姿态，僵硬地倒在沙发上。
“把凳子放进去。”陆窈指着包厢中央仅有的一点空地。
寸头青年捂着鼻子，嫌恶地将高脚吧台椅搬了进去，放在那台老式大头电视机和破旧双人沙发之间。
“外乡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人都死透了，你还要翻什么！”老板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却始终不敢踏进包厢半步。
陆窈踩上高脚吧台椅，站直身体。
借着这个高度，她的头顶刚好能够触碰到包厢石膏吊顶。
这间地下防空洞的层高并不算高，包厢顶部为了图便宜，仅仅是用最劣质的石膏板随便拼凑了一下，连缝隙都没有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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