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白鹤宇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中,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沉稳的节奏,“奥斯虽然跑了,不代表威胁解除。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婚礼是不是照常举行。另外——”
他抬眼,目光如刀,“派人去查,最近三个月码头仓库的一切动向。我要知道,奥斯是怎么提前知道那条排水暗管的。”
马峰凛然应下,刚要转身,却又听白鹤宇淡淡补了一句:
“对了,把那枚戒指的破译结果,匿名发给‘那位’。”他指尖一顿,唇角勾起最后一点寒意,“顺便附一句——‘你的狗,链子松了’。”
“老板,您确定这不是挑衅?”马峰挑眉。
“他们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给他们再添点泥。”
马峰暗暗腹诽,论腹黑,还得是老板。
“明白了。”
马峰要走,又被白鹤宇叫住。
“等等。”
马峰脚步一顿,回头见白鹤宇拿着手机点了几下。
“这是半小时前,从那枚烟雾弹的残留微粒里筛出来的。”白鹤宇将江容发给他的最新消息发送给了马峰,“不是磷,是‘红汞-9’,军控名单上的玩意儿。遇热不完全燃烧,释放的微粒能干扰热成像不假,但更关键的——”
他顿了顿,眸色沉下去:“它会在血液里富集。奥斯自己,恐怕都没发现袖口沾了这东西。”
马峰眼皮一跳:“您的意思是。。。。他在明处游,我们在暗处‘染’?”
“不是‘染’,是‘标’。”白鹤宇将手机放到桌子上,“潜艇可以静音,洋流可以掩盖踪迹,但只要他还在呼吸,只要那玩意儿在他血液里循环——我们就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在三百海里外‘亮’起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马峰后背发凉。
“那。。。。西静室那边?”马峰低声问。
白鹤宇起身,重新踱到窗前。
窗外露出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像棋盘上散落的棋子。
“奥斯敢留戒指,说明他还有同伙在近处接应。而能近到什么程度?”白鹤宇侧过脸,光影在鼻梁投下冷硬的分割线,“近到能接触到那两人的一日三餐。”
他转身,目光落在马峰身上,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针:
“从明天起,白涛和刘囡囡的三餐,由厨房直接转去三号检验室。每一份餐食,都要测三次——查毒,也查。。。。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至于‘救兵’。。。。”白鹤宇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奥斯既然选在婚礼前动手,就说明他背后的势力,不想看到这场婚礼顺利举行。那么,真正的‘救兵’,不会从外面来。”
他停顿,留出一息令人窒息的空白。
“会从里面反。”
马峰浑身一僵,瞬间明白了——老板怀疑,西静室内部,甚至白家内部,已经有了奥斯埋下的钉子。那“救兵”,不是来救人,是来。。。。灭口的。
“我去安排。”马峰声音发紧,再不敢有多余一言,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
白鹤宇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打开办公室的门。
正在安排工作的马峰自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白鹤宇。
“老板!”
“嗯,该回家了。”
“啊?是。。。。”马峰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