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坐在她对面，脸上依旧是那种从容的温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玫瑰花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甜得有些突兀。
“我说的是他获得‘特别档案研究员’职位的年份。”江夜放下茶杯，动作很缓，“2003到2008年，他是助理研究员。权限低，接触不到核心档案。”
叶雅没动。
“那如何解释，”她声音更冷，“彼得罗夫2003年就私下帮我祖父调查格里高利日记的事？”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寸。
尘埃在光柱里翻滚。
江夜笑了。
不是慌张的笑，而是那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笑。
“这正是我想说的。”他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彼得罗夫在低权限时期，就冒着风险帮你祖父调查。这正是他后来获得我母亲欣赏的原因——有学术热情，愿意为真相冒险。”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母亲常说，这种人越来越少了。”
叶雅沉默了几秒。
她从随身的大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桌子中央。
没有打开。
只是推过去。
“这是我祖父留在苏文渊那里的最后一批资料。”叶雅说，“里面有一张照片。1985年，第比利斯，我祖父和一个中国学者的合影。”
江夜的目光落在纸袋上。
“背面写着那个中国学者的名字。”叶雅盯着他，“和您同姓。”
江夜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叶雅捕捉到了——他右手的食指，在茶杯上极轻微地敲了一下。
只有一下。
“江姓在中国很常见。”江夜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他抬眼，直视叶雅：“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查族谱。但这和我们现在谈的事，有关系吗？”
江夜暗道：好险.......这张照片哪来的？
刘洪的情报有疏漏。
不过没关系，模糊处理就行。
她现在像只炸毛的猫，得顺毛捋。
叶雅的手指收紧。
她正要开口。
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巨响。
“哗啦——！”
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呵斥，桌椅翻倒的碰撞声。
江夜脸色一沉。
李辰的紧急通讯几乎同时传入他耳中的微型接收器：
“B组报告，四名可疑人员强行闯入！携带武器！不是我们的人！重复，不是我们的人！”
江夜瞬间起身。
“叶老师，有危险。”他伸手，隔着桌子抓住叶雅的手腕，“跟我来。”
力道很稳，但不粗暴。
叶雅的身体本能地后缩：“是您安排的又一次测试？”
她的声音里带着讥讽。
江夜没解释。
他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这次不是。走！”
楼下传来俄语的吼声：
“找到那个女人！”
“封锁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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