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细看。
十分钟后，她抬头。
“百分之九十是赝品。”她说，“但做得很好。只有三处致命破绽。”
她在平板上标记出来：
“这件胸甲，鹰冠的焊接纹路是20世纪初的机械工艺，不是19世纪的手工火焰焊。”
“这个手镯，宝石镶座的内刻徽记，漏了一个点——王室徽记的玫瑰花瓣中央，必须有一个点，代表‘神之眼’。这里没有。”
“还有这把短剑，剑柄的缠丝方式反了。伊梅列季的工匠习惯从左向右缠，这是右撇子工匠的传统。这个是右向左。”
她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李辰和其他队员都看着她。
眼神里有惊讶，也有钦佩。
江夜笑了。
“专业。”他说，“那么.......如果这三处破绽被公开，这批货会怎样？”
“流拍。”叶雅说，“而且会成为丑闻。‘收藏家’的信誉会破产。”
“很好。”江夜点头，“我需要你录制一段分析视频。不露脸，变声。详细指出这三处破绽，附上文献依据。”
叶雅的手指收紧。
“这等于公开与‘收藏家’为敌.......”
“你已经与他为敌了。”江夜直视她，“区别在于，现在是你在暗处反击。他在明，你在暗。这是最好的机会。”
叶雅沉默。
她看着屏幕上的赝品。
制作精良，几乎可以乱真。
但几乎，就是差一点。
就像她的人生。
几乎可以正常。
但总是差一点。
“好。”她最终说，“我录。”
录制安排在下午。
安全屋有一个简易的录影棚，隔音，灯光专业。
叶雅坐在镜头外，面前摆着高清图片。
江夜亲自调试设备。
“声音会做三层处理，最后输出的是机械音。”他说，“画面只拍手和局部，不露脸。背景虚化，无法定位。”
叶雅点头。
录制开始。
她进入工作状态。
语气冷静，逻辑清晰，引用文献精确到页码和版本。
偶尔，她会用手势强调某个细节。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江夜站在监视器后，看着她。
如此美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录制进行了四十分钟。
结束。
叶雅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江夜递过热毛巾。
“擦擦脸。”他说，“你做得很好。”
叶雅接过毛巾。
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她擦脸时，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耐心？”
江夜正在整理设备，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身，看向她。
“因为你是值得的。”他说。
没等她追问，他转移话题：
“视频今晚会发送给欧洲的六家艺术媒体和三家竞争对手，效果三天内会显现。”
叶雅看着他。
她想问：值得什么？值得你投入这么多资源？值得你亲自冒险？
但最终没问出口。
有些答案，也许现在不知道比较好。
............
.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