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雅接过筷子。
夹了一点煎蛋。
外脆里嫩，盐度刚好。
“好吃。”她说。
江夜笑了：“那就好。”
他自己也吃起来，动作很快，但不粗鲁。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
江夜收拾餐具时，很自然地开口：
“昨天听你说，在修复一件伊梅列季银器？遇到了技术难题？”
叶雅抬头：“您记得？”
“记得。”江夜打开洗碗机，“你说錾刻纹饰的复原有问题，因为原始工具失传了。”
叶雅点头：“对。现代工具做不到那种深浅变化。”
“我认识京都大学的铃木教授。”江夜关上洗碗机门，转身，“他研究过高加索金属工艺，尤其是传统工具复原。需要我联系他吗？匿名咨询。”
叶雅犹豫。
“会不会暴露.......”
“学术交流，匿名渠道。”江夜擦干手，“我可以安排一个加密邮件中转。他只会知道有人在请教问题，不会知道是谁，在哪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保护你不意味着切断你的学术生命。相反，我希望你能继续做研究。”
叶雅看着他。
晨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神很认真。
“好。”她最终说，“谢谢。”
“不客气。”江夜微笑，“九点半有个简报会，关于昨晚袭击的事后分析。你参加吗？”
叶雅点头。
“参加。”
上午九点半，地下室简报室。
李辰站在投影屏前，神情严肃。
叶雅坐在江夜旁边，面前摊开笔记本。
“昨晚的四名袭击者，身份已确认。”李辰调出照片，“前格鲁吉亚特种部队‘阿尔法’小组退役成员，五年前开始为‘收藏家’集团工作。”
屏幕上出现详细档案。
每个人的战绩、专长、惯用战术.......
叶雅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的任务是活捉叶小姐，优先级高于获取吊坠。”李辰继续说，“这说明，‘收藏家’想要的不只是文件，还有人。”
江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苏文渊那边？”
“失踪第四天，今早有了新线索。”李辰切换画面，“悉尼一家私立医院的入院记录，用的是化名，但体征匹配。他被送进去时昏迷，身上有注射痕迹。”
“吐真剂？”江夜问。
“可能性很大。”李辰点头，“医院方面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去，但需要时间。”
江夜沉默了几秒。
“叶小姐的研究所呢？”
李辰调出另一份文件。
“匿名举报信，指控叶小姐‘利用职务之便走私文物’。信件今早送到所长办公室，抄送了文物局。”
叶雅的脸瞬间白了。
“他们要毁掉我的正常生活.......”她低声说。
江夜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
一个很轻的、安慰性的动作。
很快收回。
“已经在处理。”江夜说，“举报信会被压下来。举报人那边，李辰会安排他主动撤回。”
叶雅看向他：“怎么安排？”
“合法手段。”江夜微笑，“每个人都有弱点。找到，施压，解决。”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叶雅感到一丝寒意。
这个男人.......手段很多。
“但我们需要反击。”江夜身体前倾，看向叶雅，“被动防守只会让他们更猖狂。你想一直躲下去吗？”
叶雅摇头。
“那就要设局。”江夜示意李辰调出新画面，“‘收藏家’集团正在欧洲拍卖一批‘伊梅列季王室遗物’。预展图录在这里。”
屏幕上出现精美的拍卖图录。
金银器、珠宝、武器.......总共十七件。
“我需要你判断真伪。”江夜转向叶雅，“你是唯一活着的、受过正统伊梅列季王室教育的人。你的眼睛，比任何仪器都准。”
叶雅接过李辰递来的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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