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靠在门框上，穿着深灰色的羊绒衫和黑色长裤，一身休闲，与这充满汗水与喘息的空间格格不入。
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像冷静的扫描仪，从她被汗水勾勒出的脊柱沟，到紧贴布料起伏的腰臀曲线，再到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小腿肌肉。
看了整整两分钟。
音乐在某个重拍后戛然而止。
张瑶的动作顿住，喘息声在突然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通过镜子，对上了江夜的目光。
她猛地转身。
胸口因为剧烈的呼吸而大幅度起伏，汗珠从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
江夜这才动了起来，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紧绷的弦上。
“陈明说你每天练到最晚。”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响起，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我以为是夸张。”
他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目光从下至上，缓慢地扫过。
光裸的、带着淤青的脚踝和小腿，被汗水浸得半透明、隐约透出肤色和肌理的腰腹布料，最后定格在她潮红汗湿的脸上。
“看来是真的。”
张瑶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毛巾，用力擦着脸和脖子，背心的肩带滑下一点，她没去拉。
“江董是来检查进度的？”她问，语气里带着刺，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跟随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淤青的膝盖上。
江夜嘴角微扬，走近一步。
距离瞬间缩短到两米内。
他身上的雪松味隐约传来，混合着训练室里微咸的汗味和消毒水气息。
“我是来看.......”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她的膝盖，然后抬起，与她直视，“我选中的荆棘，有没有被自己磨钝。”
他伸出手，隔空点了点她膝盖上那片青紫。
“皮肉伤而已。”张瑶下意识并拢了双腿，挺直背脊，“真正的荆棘，刺在里面。”
“是吗？”江夜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滚过。
他又向前逼近一步。
一米。
张瑶能清晰看到他羊绒衫细腻的纹理，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冷冽气息。
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让我看看，”他声音压低，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你的刺，还利不利。”
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瑶的背脊绷得像拉满的弓，手指攥紧了毛巾。
汗水沿着她的太阳穴滑下。
江夜却忽然移开了目光，转向音响。
“跳一段。”他说，语气恢复平常，“就跳你刚才练的那段最耗体能的，我看看这一周，你的武器打磨得怎么样。”
不是商量，是命令。
张瑶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走向音响旁，重新选曲。
音乐再起，比刚才更激烈。
她吸了口气，投入舞蹈。
这一次，她跳得比任何时候都用力，都投入。每一个旋转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每一次伸展都像要挣脱无形的枷锁。
汗水飞洒，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银线。
最后一个跪滑，她几乎是砸在地上，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地，剧烈喘息，胸口起伏得像要炸开。
汗水滴进眼睛，刺得生疼。
视线模糊中，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江夜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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