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终于在我面前，”江夜走到墙边，拿起他进来时脱下的深灰色西装外套，走回来，扔到她怀里，“不是一只随时准备炸毛的刺猬。”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干净的雪松气息，瞬间裹住了她汗湿发冷的身体。
“而是一个，”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补充完，“会疼，会累，会需要帮助的女人。”
“穿上。”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我送你回宿舍。”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
“下次我来，希望看到你学会在训练中保护自己。”他的目光扫过她怀里的外套，又回到她脸上，“而不是用自虐的方式，证明什么。”
张瑶抱着带着他气息的外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江夜。”她叫住他。
江夜在门口回头，挑眉：“嗯？”
张瑶低着头，看着怀里灰色的布料，声音很低，但清晰：
“.......谢谢。”
门口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一声极轻的低笑。
“这句谢谢，我收下了。”江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微妙情绪。
“记住。”
“你欠我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门被轻轻带上。
训练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回荡的钢琴尾音。
张瑶抱着外套，站在原地很久。
然后，她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那柔软的布料里。
上面有他的味道。
清冽的雪松，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烟草，还有.......此刻，也沾染上了她的汗味。
两种气息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她忽然意识到——今晚，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真正做点什么。
但他没有。
他只是用更狡猾、更难以抗拒的方式，敲开了她的壳。
让她疼。
也让她.......前所未有地放松。
让她在极致的疲惫和疼痛中，感受到一种被“看见”、被“处理”的复杂安心。
“混蛋.......”
她喃喃自语，声音闷在外套里。
但抱着外套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
楼下，黑色宾利内。
江夜坐在后座，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腕。
他拿出手机，给陈明发信息。
“买最好的活血化瘀膏，还有舒缓肌肉疲劳的药贴，明天匿名送到她宿舍。”
发完，他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的，是她最后抱着他外套，低头说“谢谢”的样子。
湿漉漉的，卸下防备的。
比任何时候都生动。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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