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看得怎么样？”
“有些地方，还想和表演老师再琢磨一下。”
两人一问一答，语气平淡。
但那种流淌在空气里的、无需多言的默契，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张瑶心上。
她站在一旁，像个误入的旁观者。
江夜似乎这才想起她，转过头。
“带你看看房子。”他说，再次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心依旧温热。
但张瑶却觉得，有点冷。
江夜真的带着她参观起来。
从一楼宽敞的客厅、餐厅、中西分厨、影音室、健身房，到二楼的主卧套间（肖清雪住），书房，客卧，以及一个超大的、面向庭院的露台。
三楼是阁楼改造的休闲区和客房。
每个房间都装修考究，设施顶级。
尤其是那个健身房，器械专业，还有一整面墙的镜子，和她在佳星训练室里用的很像。
“这里隔音很好。”江夜推开二楼另一侧一个房间的门。
是一个比主卧稍小，但同样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的套间。
朝南，有大落地窗，光线极好。
窗外正对着后院的草坪和那棵银杏树。
“你如果住过来，可以住这间。”江夜走进去，拉开窗帘，“旁边那个小房间可以打通，做成你的专属舞蹈室。”
他说得随意。
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张瑶站在门口，没进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住过来？”她声音有点干。
江夜回头看她。
嘴角微扬。
“先看看。又不吃亏。”
参观完，江夜带着两人回到一楼客厅。
李伯已经准备好了茶点。
三人坐在沙发上。
气氛微妙。
肖清雪很安静，小口喝着茶，目光大多时候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或者窗外的庭院。
张瑶也沉默。
江夜倒是很自在。
他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清雪的新剧下个月开机，民国戏，女二号，戏份很重。”他像是闲聊，对张瑶说，“导演是陈导，要求高，是好事。”
张瑶“嗯”了一声。
“你那舞蹈节的名额，基本定了。”江夜又看向她，“封闭训练两个月，强度会很大。住在这里，去训练基地方便，李伯也能照顾你饮食。”
他顿了顿，补充。
“比你自己住宿舍，或者住我那个公寓，都合适。”
话里话外，都在为“住进来”铺垫。
肖清雪抬起眼，看了看江夜，又看了看张瑶。
没说话。
眼神依旧平静。
晚餐是李伯准备的，清淡精致的粤菜。
席间，江夜主导着话题。
谈论最近的行业风向，某个新起来的导演，视频平台的政策变化。
他有意无意地将话题抛给两人。
肖清雪话不多，但提到演戏相关，会轻声说几句，见解清晰。
张瑶也会接话，但多少带着点僵硬。
江夜游刃有余。
他会在肖清雪说话时，认真倾听，偶尔点头。
也会在张瑶沉默时，将话题引到她擅长的舞蹈领域，让她开口。
他像一个高超的指挥家，确保两个“乐器”都能发出声音，又不至于产生不和谐的噪音。
张瑶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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