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夜那个极简空旷的顶层公寓，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这里更像一个……家。
张瑶的心，沉了沉。
司机拉开车门。
江夜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张瑶犹豫了一秒。
将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干燥，温热，有力。
握紧。
牵着她，走向那扇厚重的深灰色铜门。
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门内，恭敬躬身。
“江先生。”目光随即转向张瑶，同样恭敬，“小姐。”
是管家。
江夜点头，牵着张瑶走进去。
玄关宽敞，光线明亮。
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薰味道。
“李伯，清雪呢？”江夜随口问。
“肖小姐在庭院看书。”李伯回答。
江夜“嗯”了一声，牵着张瑶，径直穿过挑高的大客厅，走向通往后院的大玻璃门。
后院比前庭更开阔。
一片精心修剪的草坪，边缘是日式枯山水景观。
一棵高大的银杏树下，放着白色的藤编桌椅。
一个女人坐在那里。
背对着他们。
穿着简单的米白色亚麻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安静得像一幅画。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张瑶看到了她的脸。
卸妆后的，比那天在宴会厅惊鸿一瞥，更清晰，也更……美。
不是张扬艳丽的美。
是清冷，疏离，像月光下寂静开放的昙花。
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看人时，有种隔着一层薄雾的平静。
肖清雪的目光，先落在江夜身上。
很自然地，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依赖。
然后，才看向张瑶。
她微微一怔。
显然，没料到江夜会带另一个女人来。
但那份怔愣，很快被她眼底的平静覆盖。
她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
“江夜。”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
江夜牵着张瑶走过去。
“清雪。”他开口，语气是张瑶从未听过的……温和。
不是刻意的温柔，而是一种熟稔的，甚至带着点随意自然。
“张瑶。”江夜为双方介绍，语气平常得像在介绍两位同事，“公司力捧的舞者，苏玥新电影女一。”
随即看向张瑶：“肖清雪。”
肖清雪对张瑶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好。”她说，目光落在张瑶脸上，停留了一秒，“我看过你的舞蹈片段，很美。”
声音柔和，态度礼貌。
但那种礼貌里，带着清晰的、保持距离的疏离。
张瑶也点了点头。
喉咙发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刚搬过来，还习惯吗？”江夜很自然地走到肖清雪刚才坐的椅子旁，拿起她看的书，翻了翻。
是剧本。
“还好。”肖清雪回答，“这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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