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清雪送他到门口。
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湿润。
江夜低头，很自然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他声音温和。
“嗯。”肖清雪点头，依赖地靠了靠他的手臂。
然后，她才看到走廊上的张瑶。
微微一怔。
随即，对她露出一个很淡的、带着点歉意的笑容。
侧身退回房间，关上了门。
江夜也看到了张瑶。
他脸上没什么异样，径直走过来。
“怎么回来了？”他问。
“拿资料。”张瑶声音干巴巴的。
“嗯。”江夜走到她面前，抬手，似乎想碰她的脸。
张瑶下意识偏头躲开。
江夜的手停在半空。
顿了顿，收回。
“晚上我不过来了，有个饭局。”他说，“你们自己吃。”
说完，他转身下楼。
脚步声渐远。
张瑶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额头上那个吻。
肖清雪脸上的红晕。
还有江夜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
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口。
不深。
但密密麻麻。
.......
几天后，波澜骤起。
张瑶凭借《逆光之舞》积累的人气正在上升期，舞蹈节的消息也小范围传出。
黑粉和对家坐不住了。
先是有人在匿名论坛发帖，用夸张耸动的标题爆料：“深扒‘逆光舞姬’张瑶上位史：从冷宫弃子到苏女郎，全靠睡服新老板？”
帖子里捏造了大量“细节”：说她如何主动勾引江夜，在训练室就如何如何，靠身体换来电影角色和顶级资源。还“暗示”她之前被冷藏就是因为不肯接受潜规则，现在终于“想通了”。
紧接着，一批营销号联动，用“疑似”、“网传”等字眼搬运，配上她以前跑龙套的廉价照片和现在光鲜亮丽的对比图，引导舆论。
几乎同时，肖清雪那边也出事了。
她即将开机的那部民国剧，女一号是某个流量花旦。对方团队突然放出大量通稿，暗指肖清雪这个女二号“带资进组”，“挤掉原定演员”，“演技差全靠金主力捧”。甚至还扒出她早期一些模糊的合影，暗示她“背景复杂”。
两边的黑料，在周末晚上，同时冲上了热搜的中段。
#张瑶上位史#
#肖清雪带资进组#
虽然还没到榜首，但讨论度正在迅速攀升。
恶意评论潮水般涌来。
张瑶正在舞蹈室对着镜子调整一个动作，经纪人周雯的电话疯狂打了进来。
“瑶瑶！你看微博了吗？出事了！有人搞你！”周雯声音急得变了调。
张瑶心里一沉。
挂掉电话，立刻点开微博。
热搜词条刺眼。
点进去，污言秽语，恶意揣测，扑面而来。
她手指冰凉，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这些谩骂。
而是那种熟悉的、被扒光审视的屈辱感，又回来了。
她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光。
这些人，又想把她拖回泥潭。
房门被敲响。
是李伯。
“张小姐，江先生电话，请您和肖小姐现在去书房。”
张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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