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噩梦。
是窗外野猫打架的尖叫。
她坐起来，喘气。
心跳很快。
房间里很黑。
她下床，赤脚走到门边。
手放在门把手上。
停住。
三秒。
五秒。
她轻轻拧开门。
走廊一片漆黑。
江夜的房门关着。
她走过去。
站在门口。
抬手。
又放下。
再抬手。
轻轻敲门。
很轻。
几乎听不见。
但门立刻开了。
江夜站在门内，穿着灰色睡衣，头发微乱。
“怎么了？”他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睡不着。”陈月说。
声音很小。
江夜看着她。
侧身。
“进来吧。”
陈月走进去。
他的房间比她的简洁。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没有多余的装饰。
“躺下。”江夜说。
陈月躺到床上。
江夜从衣柜里又拿出一条薄被，放在床中间。
像一道矮墙。
然后他躺到另一边。
关灯。
黑暗。
两人平躺着，中间隔着被子。
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陈月睁着眼睛。
盯着天花板。
“江夜。”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是。”
安静。
窗外有摩托车驶过的声音。
“江夜。”
“嗯。”
“你肩膀上的疤……是枪伤吗？”
江夜没回答。
陈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刀伤。”他说，“很多年前的事了。”
“疼吗？”
“当时疼，现在不疼了。”
“哦。”
又是安静。
陈月翻了个身，背对他。
“江夜。”
“嗯。”
“谢谢你。”
“睡吧。”
陈月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真的睡着了。
早晨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房间。
陈月睁开眼。
发现自己面对着江夜。
他还在睡。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呼吸均匀。
中间那条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脚边。
两人的手，只差一点就要碰到。
陈月轻轻起身。
尽量不发出声音。
但江夜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睛。
看着她。
“早。”他说。
“早。”陈月挪下床。
有点慌乱。
“我去做早饭。”她说。
“嗯。”
陈月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靠在走廊墙上。
深呼吸。
厨房里，她煮粥的手有点抖。
江夜洗漱完进来，接过她手里的勺子。
“我来吧。”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
两人同时缩了一下。
“抱歉。”江夜说。
“没事。”
早餐桌上，气氛微妙。
两人都不说话。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陈月收拾碗筷。
江夜站在阳台抽烟。
背影挺直。
陈月洗好碗，擦干手。
走到他身后。
“江夜。”
江夜回头。
“今晚……”陈月低头，“还能那样吗？”
“哪样？”
“就……有人在旁边。”陈月声音越来越小。
江夜看着她。
沉默。
“随你。”他说。
然后转身，把烟按灭。
“我去上班了。”
他拿起公文包，出门。
门关上。
陈月站在原地。
阳台上的烟味还没散。
她伸手，碰了碰栏杆。
阳光温暖。
她忽然觉得。
有些边界。
一旦越过。
就再也回不去了。
...............
.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