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退回房间。
关上门。
江夜站在客厅。
许久。
抬手，碰了碰刚才被她抱过的地方。
那里，还留着她的温度。
和她身上，淡淡的药膏味。
他笑了。
很淡。
但真实。
.........
夜深人静。
陈月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个加密通讯器。
江夜给的。
他说是单向的，只能她联系他，他不能主动联系她。
但她知道，江夜肯定有办法监听。
不过.......也许不会每时每刻都监听？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
她需要联系一个人。
第比利斯的老联系人，米哈伊尔。
祖父的学生，现在在格鲁吉亚国家档案馆工作。
只有他，能确认苏文渊的现状，和那半本笔记的真伪。
她犹豫了很久。
最终，打开通讯器。
输入一段加密信息：
“米沙，我是叶雅。苏文渊还安全吗？他寄给我的笔记是真的吗？我现在需要真相。”
发送。
心跳如擂鼓。
她盯着屏幕。
三天。
整整三天，没有回复。
陈月开始后悔。
也许不该冒险。
也许米哈伊尔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也许.......这是个陷阱。
第四天凌晨。
通讯器震动。
回复来了。
加密解密后，只有两句话：
“苏被‘收藏家’控制，但笔记是真的。另：你身边有内鬼，非江。小心。”
陈月手一抖。
通讯器掉在床上。
内鬼。
非江。
意思是，内鬼不是江夜。
但.......是谁？
陈师傅？陈阿嬷？阿明？还是街坊里的某个人？
她浑身发冷。
开始回忆每一个细节。
陈师傅对她手艺进步太快时的疑惑眼神。
陈阿嬷总是过分热情地打听她的“过去”。
阿明送她茶杯时，那个过于灿烂的笑容。
甚至楼下便利店老板，那个总是多看她两眼的阿姨。
每一个人。
都可疑。
她开始疑神疑鬼。
第二天去茶铺，她不敢看陈师傅的眼睛。
陈阿嬷给她夹菜，她犹豫了一下才吃。
阿明来串门，她借口忙躲到后间。
连走路都低着头，生怕被人看见脸。
江夜察觉了。
晚上回家，他问：
“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陈月低头洗碗。
“眼神不对。”江夜靠在厨房门框，“告诉我。”
陈月咬唇。
水龙头哗哗响。
“江夜。”
“嗯。”
“你觉得.......陈师傅会不会有问题？”
江夜皱眉。
“为什么这么问？”
陈月关掉水龙头。
转身，看着他。
“我收到一个警告。”她说，“说我身边有内鬼。不是你。”
江夜眼神一凛。
“谁说的？”
“一个.......可靠的人。”
“多可靠？”
“非常可靠。”陈月说，“他是我祖父的学生，在格鲁吉亚国家档案馆工作。他不会骗我。”
江夜沉默。
走到她面前。
“所以你就开始怀疑所有人？”
“我不知道该信谁了.......”陈月声音发颤，“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信谁.......”
江夜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那就信我。”他说，“我来查。你正常生活，别打草惊蛇。”
“可是.......”
“没有可是。”江夜语气坚定，“交给我。你像平时一样，该笑就笑，该说话就说话。别让他们看出你在怀疑。”
陈月点头。
眼泪掉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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