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一,清晨。
云南曲靖州城东,关山平原。
浓雾渐渐散去,露出曲靖关的城廓。
关隘高耸,两山夹峙。
沐昂站在关楼之上,身披重甲,按剑而立。
关楼下方,五万滇军与各路土司联军密密麻麻,沿着壕沟与土堡扎下阵脚。
滇军的前沿阵地上,布置着上百门从倭寇与西洋商人处高价购得的铁炮,以及数千名持鸟铳的步卒。
“二爷,华夏军队动了!”
副将指着前方,声音有些发颤。
沐昂凝神远眺。
三十里外,华夏西征军浩浩荡荡推向阵前。
军旗如云,甲士如林。
四万西征军与两万征南军排成数个极其整齐的方阵,踩着沉重的步伐,如黑色巨浪般滚滚而来。
“慌什么!”
沐昂厉声呵斥,眼神阴鸷:
“曲靖关天险,易守难攻!当年太祖皇帝打云南,也是费尽心机!秦烈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依靠些奇技淫巧罢了!传我将令,火器营准备,只要华夏军进入射程,给老子狠狠地打!”
“遵命!”
前方,华夏中军战车之上。
秦烈身披金甲,手持远视镜,冷冷注视着曲靖关上的兵力部署。
柳成林与张铁锤一左一右立于车下。
“陛下,滇军把所有的铁炮和鸟铳都押在第一道防线上了。”柳成林低声道。
秦烈收起远视镜,冷笑一声:
“沐昂还当这是十年前的打法。他的铁炮,射程不过二百步。成林,你的步兵炮,能打多远?”
柳成林挺起胸膛:“回陛下,神机军新式步兵炮,加重药包,射程可达六百步!精度极高!”
“好!”
秦烈挥动马鞭,断然下令:“不必废话!神机军率先开火,压制滇军火器!给朕狠狠轰!”
“领旨!”
柳成林转头,拔出腰间佩剑,声如洪钟:“神机军炮营!向前推三百步!架炮!”
“咔嚓!咔嚓!”
数百名神机军炮手推着八十门精钢打造的新式步兵炮,快速冲出方阵,在离关隘四百步开外迅速架设阵地。
清理炮膛、装填火药、塞入实心铁弹与开花弹、校准角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关楼上的沐昂见状,皱起眉头:
“华夏军在干什么?四百步远就架炮?他们疯了不成?这距离连铁炮的毛都打不到!”
滇军火器营将领也哈哈大笑:
“这群北方来的人懂不懂打仗?这么远开炮,纯粹是砸自己的脚!”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没落下。
前方神机军阵地上,柳成林长剑猛地挥下:
“放!”
“轰!轰!轰!轰!”
八十门步兵炮同时喷出耀眼的火舌!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大地剧烈颤抖,浓密的硝烟瞬间笼罩了神机军阵地。
数十颗黑色的铁弹与开花弹划破长空,带着呼啸的尖锐破空声,铺天盖地砸向滇军的前沿防线!
“嘭!嘭!嘭!”
“轰隆隆——”
开花弹在滇军火器阵地中轰然炸裂!
火光冲天,破片肆虐!
滇军那些简陋的铁炮被瞬间炸飞,木制炮架断裂碎飞。
守在炮旁边的滇军炮手与鸟铳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炸得血肉横飞,断肢残臂四处横飞!
实心弹更是以不可阻挡之势,狠狠砸穿了滇军的矮墙与土堡,在人群中犁出一条条血腥的通道!
第一轮齐射,滇军的前沿火器阵地便化为一片废墟!
“这……这是什么火炮?!”
沐昂在关楼上被震得站立不稳,脸色瞬间惨白,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四百步开外!
不但射得远,而且威力大得惊人!
他们的铁炮在华夏军的新式火炮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开炮!开炮!打回去!”
滇军副将发疯般喊道。
滇军炮手战战兢兢地点燃几门幸存的铁炮。
“轰!轰!”
铁炮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铅弹飞出,却在离神机军阵地还有一百多步的地方颓然坠地,砸在泥土里,连华夏军的毛都没碰到。
射程与压制力,天差地别!
“继续轰!不要停!”
柳成林神色冷漠,再次挥下长剑。
“轰!轰!轰!”
第二轮、第三轮炮火接踵而至!
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曲靖关的前沿阵地上。
爆炸声此起彼起,滇军的火器营彻底瘫痪,硝烟与火光将整个关前阵地淹没。
滇军士卒被这毁天灭地的火力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阵脚大乱。
“不许退!退者斩!”
沐昂气急败坏,拔出佩剑砍翻了几名溃退的士卒,大声吼道:
“传我将令!调土司兵上去!用人填!把壕沟给老子守住!”
上万名手持长矛与盾牌的滇南土司兵,在督战队的逼迫下,战战兢兢地顶着炮火,拥入前沿壕沟与壕沟后方的木寨中。
秦烈在战车上看得真切。
滇军的火器已被完全压制,敌军阵脚已乱。
“张铁锤!”
秦烈大喝。
“末将在!”
张铁锤跨步上前,声如洪钟。
“率铁壁军,发起正面佯攻!”
秦烈眼神冰冷:“给朕大张旗鼓,擂鼓助威!把沐昂的所有注意力,全给朕吸引到正面来!”
“得令!”
张铁锤大喜过望,翻身上马,拔出腰间双斧,狂吼道:
“铁壁军的弟兄们!随老子冲!让这群滇狗尝尝咱们的厉害!”
“杀——”
三千名身披重甲、手持大盾与火铳的铁壁军精锐,如同一道不可摧毁的钢铁长城,跨过神机军阵地,浩浩荡荡朝曲靖关前沿壕沟扑去。
“擂鼓!吹号!”
秦烈挥剑。
中军大帐前,数百面巨鼓同时敲响,号角声撕裂长空!
西征军主力摇旗呐喊,杀声震天,声势浩大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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