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行打开看了一眼,轻声道:“之前运来的那些再加上渡船中的这些,足够如今的北境两年之用了。”
“那便好。”
齐百川松了一口气,“两年时间,北境的粮食应该会大爆仓了。”
语落。
沈怀山满脑袋问号。
赵慎行却是脸色微变,“齐掌柜知晓这东西的作用?”
“齐某哪能想到这些?”
齐百川笑着道:“此事是齐某那上不得台面的嫡女说的。”
赵慎行问:“齐祸水?”
齐百川点头,“能让国公记得小女名字,是小女的荣幸。”
“齐掌柜说笑了。”
赵慎行缓缓入座,心中不由得对齐祸水多了抹好奇。
之前他能记住齐祸水这个名字,是因天香榜上阴阳家的评语,水运二字。
可如今他好奇,是因齐祸水心思竟如此缜密。
赵慎行问:“不知齐小姐现在何处?”
齐百川道:“渡船阁楼。”
赵慎行起身道:“听说出海寻到鸟粪石,齐小姐功不可没,以往没机会当面道谢,如今在一艘船上,我当去拜会。”
沈齐二人点头,起身相送。
待赵慎行离开后。
沈怀山看向齐百川,“你这老小子,藏得挺深啊!是不是你和侄女联手做局,诱惑我贤婿呢?”
“喝茶喝茶。”
齐百川咧嘴笑着,拉沈怀山入座。
……
赵慎行来到渡船阁楼,发现周围尽是种下的蔬菜和水稻。
数量并不多,显然只是为了验证。
就在赵慎行蹲着对着水稻和蔬菜观察时,身旁传开一道悦耳之声,“赵国公对我种的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赵慎行顺着声音望去。
齐祸水身着一袭浅青长裙,腰间束着青玉带。
说话间,她摘下了面纱。
其鼻梁秀挺,一双眼睛似水一般清澈,五官精致的近乎没有半点瑕疵。
赵慎行缓缓起身,“我听说齐家女子在出阁前,不可摘面纱。”
“在你面前,可以摘。”
齐祸水迈步上前,在走到水稻前时止步,下蹲。
她没有丝毫的拘谨,就仿佛和熟人聊天一般,轻声道:“这些水稻在我精心调养下,粮产翻了一倍有余。”
赵慎行道:“北境土地肥沃,可二到三倍。”
“这般厉害?”
齐祸水有些诧异,抬眸看向赵慎行,随之一怔。
赵慎行微微皱眉。
齐祸水站起身子,伸手摸了摸赵慎行的胡须。
虽说后者这个年纪胡须长得很慢,可也架不住出门在外太久,已经很长了。
“来。”
齐祸水拉起赵慎行,便朝阁楼走去,“躺下。”
说完,她取来清理胡须的刀具。
“……”
赵慎行一时无语,“你一女子,携带这东西作甚?”
“为你准备的啊。”
齐祸水莞尔一笑,“猜到你肯定会来接应我们,路途遥远,免不了胡须疯长。好好一个少年郎,可不准如此暮气沉沉。”
赵慎行未言,却躺了下来。
齐祸水小心翼翼地为其清理着胡须,“我不擅此事,故此在渡船上的这几日,一直拿瓜果练手,若是不小心割破了,多担待些。”
赵慎行闻言,刚想笑。
齐祸水出声道:“别笑,手本就生,一笑牵动肌肤,更易割伤。”
赵慎行闭目,静待清理完成。
齐祸水一边清理,一边问:“你相信气运吗?”
“之前不信。”
赵慎行道:“现在,已信七分。”
“我一直都相信。”
齐祸水柔声道:“正如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便清楚,你会娶我。”
语落。
赵慎行睁开双眼。
齐祸水笑着问道:“你信不信?”
“信。”
赵慎行道:“于公于私,都信。”
于公,是因未来战局需要战船。
于私,是他觉得和齐祸水相处,很舒适。
“我齐家祖辈与阴阳家翘楚曾有过香火情。
那位翘楚曾推断出在我这一代人中,会有身负水运之女子。
可天道忌满,人一旦水运过大,便会伤及自身,难以长寿。
为达平衡,当取名祸水。”
齐祸水将胡须清理完,收起刀具,“这便是我名字的由来。
除此之外,那位翘楚给齐家留了一本书籍。
书并非阴阳家绝学,只是一本识人术的皮毛。
可重点并不是这本书籍,而是他在书籍中给我留下的那句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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