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虽未见过赵慎行的身手,可从他能俘获大皇子来看,便弱不了。”
博尔赤开口道:“可在这次博弈中,巴图能否取胜,并不重要。”
一人开口道:“开打了。”
……
“赵慎行,受死!”
巴图策马前冲,“看我如何将你头颅斩下,送予大皇子当酒杯!”
赵慎行夹马肚,战马同时冲出。
比起巴图的啰嗦,他只字未言。
只是手中方天画戟不断在双手间舞动。
“咚咚咚……”
双方战鼓几乎同时敲响,鼓声不断。
在二人的战马接触的刹那,赵慎行单手持戟,一招力劈华山,简单直接地朝巴图下劈。
巴图怒吼一声,持枪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兵器碰撞,火星四溅。
巴图面色剧变,只觉得自己虎口被震得发麻,甚至握着枪杆的掌心都有些粘稠。
眼角的余光一看,原来是虎口被震裂的鲜血。
赵慎行一击之后,右手的方天画戟被换到左手,随即上挑。
巴图避开挑击,可手中的铁枪却被挑飞。
“遭了……”
巴图瞳孔一缩,慌忙间拔向腰间弯刀。
弯刀已出鞘三分。
可不待尽数拔出的,赵慎行的下一戟便已到来。
巴图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赵慎行的出戟速度会如此之快,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按照以往他的交手经验,刚开始时,双方不应该先试探几回合吗?可为何赵慎行在一回合,便杀招尽出?
这可是将领间的厮杀大忌啊!
巴图很疑惑,很不解。
但他只能带着疑惑离开这人世了。
巴图的刀尚未拔出,赵慎行手中的方天画戟便再次下劈。
‘噗’的一声。
戟尖撕裂巴图咽喉。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间。
两匹战马交叉而过。
巴图的战马还在奔腾,可他已经死了。
他的脖子几乎被斩断,仅有些皮肉牵连着,鲜血不断喷涌,不仅染红了地面,更将那匹白马的皮毛都给染红了。
‘嘭’的一声,巴图尸体坠马,死不瞑目。
仅仅一个回合,他便被斩落马下。
突然的一幕。
令双方将领脸色齐变。
“嚯嚯嚯!”
城墙上的燕云军们,高举手中兵器,大声震呼,士气开始疯涨。
而城下的鞑子兵卒们,面面相觑。
士气,开始变得低迷。
一名大勇士面色凝重,“巴图一个回合下,便被斩了?”
其余不少将领面色阴沉,“这赵慎行,当真棘手!”
“马上功夫不错。”
比起将领们的凝重,博尔赤依旧面色如常,他看向身旁的大勇士,轻声问道:“若此战由你出战,胜机几何?”
“若是单对单,胜负参半吧。可若是混战,末将有把握将其斩杀!”
此人为八大勇士之首,阿古达。
曾在混战中,亲手斩过赵慎行的三名伯父,“不过眼下只是推测,至于真正的胜机,需真正交手才可知晓。”
博尔赤笑了笑,下令道:“鸣金收兵吧。”
此时他们士气低迷,若继续攻城的话,绝非智举。
“铛铛铛……”
鸣金声响起,北鞑暂作收兵。
赵慎行回到城内。
众将士看向他的眼神中不再仅有感激和敬重,更多了一抹敬畏。
而想让北境将士生出这抹敬畏,唯有亲手杀敌一法。
岳开山道:“少帅,鞑子退兵了。”
赵慎行站在城墙上,双眸眯起。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
回到大帐后的博尔赤,将亲兵喊入帐中。
“大将军。”
亲兵行礼。
“今夜子时,派出一千骑兵到龙门关城下,朝城内游射。”
博尔赤说话间,指着帐内的十几个木箱,“木箱中有纸信,每支箭矢上皆绑上一封。”
亲兵打开木箱。
箱中密信的内容是用汉文写的,内容也简单易懂,无非就是朝廷断了北境的供给。
原本。
博尔赤是准备在叫阵中胜利的话,趁着己方士气高昂攻城,同时再将这些带有信文的箭矢射入城内。
那样的话,北境的士气定会雪上加霜。
可如今,他们叫阵输了。
不过也无妨,顶多就是休整一两日,待士气回升,燕云军士气低迷时,再进行攻关便是了。
当夜。
龙门关前,千名鞑子骑兵同时离营,按照博尔赤的嘱咐行事。
他们策马游走在极长的城墙下,将一支又一支的箭矢被射入城中。
同时,鹰嘴关和虎涧关也在发生着类似的一幕。
博尔赤站在帐外,神色淡漠。
他熟读汉家兵书,深知兵不厌诈,更知两国之战,除了打物资的消耗战外,攻心才为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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