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入帐。
常信春下令,“但凡韩王心腹者,皆斩。”
韩王心腹脸色大变,“豫州牧,您……”
不待他说完,常信春打断,“身为心腹却在生死存亡时刻卖主,死不足惜。”
韩王的兵卒们或许情有可原。
但这些摇摆不定的将领们若是不杀,难道留着以后再背叛自己?
此事落幕后。
谋士走进大帐,拱手道:“这些年韩王在封底内敛财无数,其王府宝库皆已清点。”
“先生觉得这些钱财,当如何处置?”
常信春问:“通报朝廷还是?”
“可通报一声。”
谋士点头,“毕竟韩王敛财一事瞒不过陛下,但若不出意外的话,陛下定会将这笔钱财与封赏一并给大人。”
常信春再问:“可若他不给呢?”
谋士道:“那大人便按照陛下的旨意运过去,但豫州距离京城太远,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从而丢了,也并非不可。”
……
与此同时。
韩王的信使抵达了燕王和吴王的封地。
刚开始,二王得知韩王死讯后,对其信使还是比较客气的。
毕竟他们想着以此来得到韩王兵卒的军心。
可当得知其麾下兵卒都投靠常信春后,二王直接将韩王信使斩杀,且放出砍杀信使的消息,以证明他们对朝廷绝无反心。
……
西境。
面对羌人的大批入侵,陈国公虽加派兵力拦截。
可因西境地形的缘故,再加上羌人此番目的本就不是作战。
故此,每日都有不少的漏网之鱼进入境内。
“父帅,短短几日,便有数千羌人入了境。
他们直奔京城而去,沿途关卡的官员们不敢违背陛下旨意,皆第一时间放行。”
陈国公嫡子陈茂名面带愁容,“西境百姓虽不受侵扰,可就怕陛下此番引虎驱狼之计,会让不少中原百姓平白遭难。”
羌人以百姓为食,极其凶残。
“尽力去拦就是了。”
陈国公面色凝重,“拦不下的,也是天意如此。”
西境和北境除了地形不同之外,亦无法做到粮草自足以及军备自产。
若没了朝廷的供给,那可不是羌人偷着入境,而是直接大军压境。
届时,整个西境的百姓都将遭殃。
正因如此,为了西境的百姓,陈国公才不敢与朝廷闹翻。
可若是不进行拦截,他也过不去心中那关。
“也不知北境战况如何了……”
陈茂名望向北境方向,“也不知赵慎行是怎么想的,非要与朝廷闹翻。朝廷的供给一断,岂能守得住?”
“他应有自己的想法。”
陈国公手握剑柄,“今日一早刚得到消息,金陵军的郡尉田不争叛了朝廷,将金陵郡盐库中的盐,尽数运往了北境。”
陈茂名道:“父帅的意思是,除了盐之外,他也有着解决军备之策?”
“不清楚。
但以雪见信中所述,他绝非莽撞之人。”
说到此处,陈国公接连叹气,“大乱已至啊!”
北境乱后,金陵乱,颍川乱,随后豫州乱。
如今,西境也乱了。
可陈国公不知道的是,就在今日,中原大地的其他州地,也起了乱象。
其他的州牧们在得知田不争将盐带走,以及常信春在豫州的举动时,皆坐不住了。
明眼人都明白,常遇春已经落子了。
他们怕自己再不动手,便会失去先机。
故此。
一时间内,这群封疆大吏们,便有了各种五花八门的征兵理由。
比如州内匪患作乱了,刁民造反了,某位官员不服朝廷管教,且私养兵卒了……
总之,无论是什么理由,目的皆是为了合法征兵。
作乱归作乱,造反归造反,可在事成之前,总要寻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至于成功之后?自有人为其辩经。
身在京城的周景瑜。
看着桌案上这些州牧们送来的加急奏折,都被气笑了。
因为这些人精们,表面上为了朝廷征兵,实际却是为了自己。
可同时,他们还想让朝廷出军费,毕竟奏折上是为了朝廷嘛。
更可气的是,被征来的那些兵卒们,也觉得自己是在为朝廷效力。
然而。
周景瑜也绝非庸辈。
眼下这些情况皆在他的预料之内。
约十日后。
羌人骑兵接连进了京城,总数约有五万众。
可见羌王为了那所谓的‘十三城’,也是出尽了全力。
于是。
在周景瑜心腹将领以及少数锦衣卫和禁军的带领下,再加上羌人骑兵,总计八万众,出京平叛。
一时间内,君非君,臣非臣。
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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