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王丹凤点了点头。
“还问出了那些医疗废料藏在新生塑料藏的具体位置。此外，刘坤还交代了另一条线。钟守正的背后是他老婆张彩霞，张氏集团。张家的财力雄厚，是钟守正最大的财源。他能当上这个村长，而且一当就算很多，靠的就是张家。”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深。
“这就对上了阿爸录音里说的那些。我更确信，钟守正是怕阿爸手里还藏着什么重要证据，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找孙虎去放火灭口。”
我看着王丹凤，没有说话。
这时，她接着说。
“还有一件事。孙豹的事，是钱必胜下的令，执行的人，是刘坤。”
我说：“如果我没猜错，那时的钱必胜以为孙豹要连同孙虎把自己那一份都吃掉。而负责把这个信息告诉刘坤的，应该就是钟守正的堂弟，钟守民。”
王丹凤点头：“果然瞒不过你，确实如此。”
我看着她：“那时的你应该还不知道这背后是李斯文的诡计吧？”
王丹凤摇了摇头。
“是的。当时虽然我已经从刘坤口中问出了李斯文这个人，但他隐藏得太深。就连刘坤也以为，李斯文不过是个八面玲珑的顾问，靠着给钟守正和钱必胜出谋划策赚点顾问费罢了。”
我沉默片刻，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既然刘坤已经把情报吐了出来，你为何还要杀他？”
王丹凤顿住了。
她垂下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是，我本来没打算杀他。可这是他自找的。”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把他囚禁起来，留着他还有用。可第二天，刘坤趁着换班时间，竟然把绳子挣脱了，打算逃跑。还好高航一直盯着监控，及时发现，和胜哥一起冲进去拦住了他。”
她顿了顿。
“可也就是那一瞬间，刘坤看清了他们的脸。”
王丹凤停住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我能看出她当时的挣扎，那种理性和良知在脑子里撕扯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知道，刘坤不能留了。他看到了高航和胜哥的脸，一旦让他跑了，不但我们的复仇计划会落空，我们所有人都得死。那一刻的我……我站在那里，看着他被按在地上，看着他满脸惊恐地看着我，我脑子里反复想的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害死了陈老汉。那个被他撞断腿、又被上门羞辱到投河自尽的陈老汉。还有那么多被他欺负过的人。这种人，就算杀了，也是替天行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挣扎了很久，可最后我想明白了。我们五个人回来，不是为了当圣人。我们回来，是为了替爸妈讨一个公道。刘坤是害死爸妈的一环，他手上沾着血，他该死。”
她顿了顿。
“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高航他们四个。他们说，听我的。我们五个人，从回来的那天起，就是一条命。我做什么，他们跟着。我杀谁，他们陪着。”
我沉默地看着她。
“所以刘坤死了。”
她点了点：“对。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死得不冤。”
虽然我之前是有同情王丹凤的遭遇，但我绝对不认同她这种以暴制暴的做法。然而，我不是法官，我是警察。此时此刻，我要的不是评判，而是让王丹凤把真相完完整整地吐出来。
我盯着她的眼睛，开口问道。
“我知道你们用电电死了刘坤，然后将他的尸体运回了他的自建房。你的目的，是想引我们警方去调查钱必胜，继而挖出焰溪村背后的黑幕，对吧？”
王丹凤没有回避我的目光。
“是，就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
“那你仔细说说细节吧。”
王丹凤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她需要把自己拉回到那个夜晚，拉回到那些她亲手设计的每一个步骤里。
几秒后，她睁开眼，开始仔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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