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孙虎才会和他们决裂。
只有这样，我才能把孙虎这条猛兽，收为己用。
钟守正这个人，贪权，多疑。而张彩霞和张家是他最大的依仗，要让他对孙豹起杀心，必须戳到他和张彩霞之间那道缝。
于是，我开始在钟守民耳边吹风。
那天和他在台球室打球，他喝着酒抱怨孙豹最近太拽，话里话外都是不爽。我等他骂够了，装作突然想起什么，随口说了一句。
“对了，上周帮张彩霞女士处理一份资产文件，看到她和豹哥在隔壁村共同持有一套别墅，装修预算单子可不小。豹哥没跟你提过？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呢。”
钟守民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打球。但我心里清楚，这话他一定会递到钟守正耳朵里。
其实那栋别墅是孙豹看中了投资价值，拉着张彩霞一起出钱买的，两人合伙投资，本来没什么。
可孙豹没跟钟守正汇报，也没跟孙虎提过。他贪，也确实想有朝一日取代钟守正的位置。
这事落到钟守正耳朵里，一定会变味的。
果然，没过几天，钟守民就把话传了过去。
钟守正表面没什么波澜，但我太了解他了。他那个人，表面越是平静，心里越是在盘算什么。
我不急，我暗中等着，看他怎么动。
为了盯紧他们，我在钟守民车里装了追踪器和监听器。他手机里也被我植入了偷听程序，那东西很简单，趁他喝醉了不省人事，一个U盘就能把恶意程序装进去，远程激活麦克风。赵小悦后来也是这么被我盯上的。
监听没几天，就收到了关键信息。
钟守正果然要对孙豹动手。但他不打算自己出面，而是让钱必胜去干。老狐狸。
他让钟守民去找刘坤，递话过去。说收到可靠情报，孙豹想联合孙虎，暗中除掉钱必胜。
只要钱必胜一死，他名下的产业和股份，张彩霞会出钱买下，孙豹负责做实际管理人。反正孙豹已经掌控着地下渠道，有没有钱必胜，对他都一样。
关键是，张彩霞确实出得起这个钱。
然而巧合的是，就在这话递过去两天后，钱必胜出了车祸。
一辆无牌车趁他开车出来，猛撞上去，他的车当场翻了个底朝天。关键时刻有人报了警，警察赶到，把钱必胜救了出来。他死里逃生，但吓得够呛。
事后那杀手远走高飞，再也没出现过。
那场车祸我知道其实是钟守正安排的，让钟守民找人干的。撞得狠，但不撞死，为的就是让钱必胜害怕，让他起疑心。
在那车祸之后，刘坤趁机把话递过去，说孙豹想动他。
钱必胜本来就在疑心孙豹，这话一入耳，彻底信了。钱必胜那种人，骨子里最重的就是利益，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没过几天，刘坤约孙豹喝酒。
孙豹没有防备，酒里被下了药。他晕过去之后，刘坤把他塞进麻袋，拉到焰溪村的山里，丢进了深水潭。
刘坤以为这事天知地知他知，可他不知道，我早就花钱雇了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他前脚走，我的人后脚跳进潭里，把孙豹捞了上来。
可孙豹在水里憋了太久，救上来时几乎没了呼吸。经一番抢救，后来命是保住了，但人却成了植物人一般，再也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然而，我没有把这事告诉孙虎。
孙豹成了这样，就算让孙虎知道，也证明不了是谁害的他。
我也不会自己暴露，因为时机还没到。
我让人把孙豹藏起来，每天吊着他的命，用最好的药养着。
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让孙虎亲眼见到他弟弟，让那些真相在最合适的时机，炸开。
一年后，机会终于来了。
这一年里，我从没放松过对他们的监视。钟守正、钱必胜、孙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
那天我发现钟守正的司机钟大发有些不对劲。
他最近老往隔壁村跑，开的是钟守正的车，可去的不是钟守正交待的地方。
我跟了他一次。
原来他是去地下赌档。
我看着他输光了钱，又跟赌档借，最后欠下一屁股债。赌档的老板揪着他衣领说，五天之内不还钱，就去找他生病的老母亲要。
钟大发跪在地上求饶，被人一脚踹开。
我躲在暗处，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等那些人走了，我才慢慢走出来。
“钟师傅，怎么了？”
他抬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没追问，只是掏出一沓钱递过去。够他还债，还多出一半。
他愣住了。
我拍拍他肩膀，说先拿去用，以后再说。
后来我才知道，他母亲查出患有白血病，住院治疗要花很多钱。
他不敢跟钟守正开口。钟守正那人从来不借钱给人，而且多疑，一旦知道他在外面欠债，只会把他辞掉。
这份工作他丢不起。
我听完，二话没说，去医院把他母亲的医药费全结了，还找了个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
他感激涕零，一个劲说谢谢。
我摆摆手，没多说。
他以为我是好心？呵，好心能活到今天？
我不需要他感激，我只需要他记住一件事：他母亲的命，现在悬在我手上。那个护工是我的人，每天喂什么药、打什么针、几点关氧气，全都听我的。只要我一个电话，他母亲随时会“并发症发作”，或者“意外感染”，死得干干净净，谁都查不出问题。
他要是听话，他母亲的医药费我全包，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他要是敢有二心，或者在钟守正面前露半个字，我保证他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可怜他？他不配。
当年我被陷害，我母亲病死，我女友惨死，他钟大发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他是钟守正的近身司机，天天跟在身边，那些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不闻不问，只管保着他的工作和薪水，看着我们一家人被毁掉。
这种自私的人，本来就该死。我对他，不会有半点手软。
他会哭着求我，跪着谢我，然后老老实实当我的狗。
他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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